美好的假象會蒙蔽人的雙眼,裴溫卻沒有發覺,以前總是跟在他身後的其他小夥伴都漸漸遠離了他。
等終於發覺的時候,他已經替江渝喝下了那碗下了足量瀉藥的粥,在醫院躺了三天,再回去,孤兒院的氣氛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池漁無助的被壓著胳膊反身扣在牆角,求救的眼睛哀求的望向他,裴溫當時已經懵了,好不容易替院長媽媽幹活,攢下的錢,給大家買來的蘋果也骨碌碌滾過一地。
他自以為食物和衣服都充足的情況下,不會發生的事情,如今就真實發生在他的身邊。
裴溫當時有種遭遇背叛的憤怒,又看到江渝受了欺負,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其他那些人給推開,然後拉起江渝要走,卻被其他的孩子給攔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年幼的裴溫生氣的憋紅了臉,曾經的這些小夥伴在他面前全都變了一副陌生又恐怖的模樣。
他被推了一把,臉上火辣辣的疼,為首的何方凶神惡煞看著他,用嫌惡的口吻說道:「裴溫,這是我們和池漁之間的事情,如果你現在離開,念在你之前還算照顧我們的份上,可以放你一馬!」
「哥哥……不要……他們會殺了我的……」
池漁的手趕緊攀了上來,緊緊拉著裴溫的胳膊,抽泣不止,聲音微弱低啞,像只被野獸逼到懸崖的小羔羊。
「別怕,我不會走,會保護你的」,裴溫溫柔的安撫了池漁之後,又轉過頭冷臉面對一群人,他朝著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不可置信的詢問,「何方,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怎麼會變成這樣?」
何方不以為然的冷嗤一聲:「收起你假惺惺的那一套吧?這種兄友弟恭的遊戲也只有你這種滿腦子仁義道德的傻子才會信!之前我們肯跟在你身後,也不過是因為院長信賴你,和你交好可以分到更多的食物罷了。不過現在嘛……」
何方突然露出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裴溫不解,順著他的視線往後看,一道略微有些胖胖的,本應該是和善的,此時卻顯得無比陰鷙的身影正站在窗台看著他們,滿臉的漠然。
裴溫頓時眼前發昏,這還是那個待他們一向親切友好的院長嗎?
也就是這麼一個愣神的功夫,何方和他身後的人已經扯著裴溫的手臂反扭在了身後,而院長在看到這一幕後,更是直接離開了。
裴溫想不通他住院這三天究竟都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所有人都如同被控制的行屍走肉,亦或者,真的是他從前太傻,看不出其他人的「別有用心」。
但眼前一步步靠近的危險卻沒有給裴溫留有多加思考的餘地,何方不知從哪裡拿出了一個空針管,池漁驚呼一聲,擋在了裴溫面前,明明是很害怕的樣子,手都在打哆嗦,卻還是想要護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