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湉知道皇帝故意捉弄他,拿烏沉沉的眼睛去瞟皇帝。
皇帝咬著他的耳朵,忍不住誘哄道:“這車裡也有車裡的qíng趣,聽話。”
齊湉明白今天皇帝在齊家維護住了他,又給自己准了三天的假,車上行這種事,心中有些彆扭,但也不敢違逆得厲害。
皇帝解開齊湉的衣裳,怕他受涼,又拿過備下的錦被將他裹住,只露出一個腦袋,將人摟在懷裡。
車上行事不如chuáng上方便,皇帝一點一點耐心的進入,石子磕到了車輪,一個顛簸,齊湉發出一個短促的音節,將頭埋在了皇帝的胸前。
皇帝將胸前的人拉起,見他臉紅了,帶著幾分羞意,不敢見他似的。
真是玉樹染chūn,面帶花色,此qíng此景難為qíng。
“齊湉……齊湉……”皇帝低低的喚著名字,那拖曳開的尾音,如同深qíng之人的呢喃,連皇帝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車子一路行駛,趕著回宮,速度一直不曾緩下,有夜遊回去的人一路打鬧笑罵聲。
這一車的旖旎風光,暗香浮動都付諸給了立chūn前一夜的寒冬。
第二日一早,齊湉過來和陛下辭行。
陛下想起自己昨夜答應准了他三日的假。嘴裡咕噥著:“急什麼,先陪朕用了早膳。”
用完了早膳,皇帝又突發奇想,要給齊湉作一幅畫像。自賣自誇道:“朕的畫技可是得過石玉皎嘉許的。”石玉皎是大德的畫師,八歲時就以《睛天雨景十二圖》成名,總角之年用筆如此老辣勁健,實屬罕見。至晚年用墨越發蒼潤凝鍊,素有“玉皎一墨,一生無憂”的說法。自視甚高,個xing孤僻,得他一句贊,倒是不易。
這人物像向來是由宮廷畫師來完成的,哪裡敢勞動陛下降尊紆貴啊。若論人物像,皇帝只給自己的母后畫過一副觀音大士的畫像,供母后誦經膜拜的。真真算起,齊湉是皇帝第一個畫像的人。按理來說,皇帝給人畫像,這天恩浩dàng啊,要磕頭謝恩的,可惜齊湉沒有這種自覺,皇帝也覺得很正常。若齊湉感激涕零,皇帝反而覺得奇怪了。
一旁的內侍鋪紙、研磨、勻筆畢,重新立在了一側。
皇帝吩咐道:“都出去吧。”
內侍悄無聲息的退下。
皇帝嘴角勾起笑意,道:“脫光了,快去chuáng上躺著。”
齊湉還納悶著作畫為什麼要屏退內侍。聽到皇帝的這句話,總算是明白了陛下要畫得是什麼畫了。
齊湉自然是不肯的,揪著領子不說話。皇帝哄了幾句,還是不為所動,直到臉沉下來了,問齊湉還要回家嗎。
齊湉根據以往皇帝對他凡事都要得逞的經歷,又記得他昨日對自己的恩典,qíng知今日若不依是出不了宮的。
心一橫,脫了衣服上了chuáng,仍心存著一絲僥倖,道:“陛下,可以蓋被子嗎?”
皇帝看到齊湉羞羞怯怯的模樣,心qíng大好,道:“不行!”說完了又催促道:“快點畫完了,早點准你出宮。”
皇帝下筆很快,勾、皴、點、染一氣呵成,gān淨利落,幾乎都沒有怎麼看chuáng上躺著的齊湉,讓齊湉頓時生出一種被陛下捉弄的感覺。
皇帝擱了筆,自己欣賞了一會,才叫齊湉過來。
齊湉穿了衣服起身,走到畫前看了一眼,臉更紅了,伸手想去拿畫,手被皇帝攔住,皇帝笑盈盈地道:“放心,朕一人獨享,不給旁人看的。”
一邊說,一邊把半路攔截下來的手與自己的十指jiāo纏,拇指在齊湉的掌心打著圈。齊湉心中一凜,知道這樣下去,今天可能都出不了宮了。
適時的,奉安在外殿喚了兩聲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