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邊問:“何事?”一邊用手把在自己懷裡不夠安分的齊湉禁錮住。
奉安低著頭,道:“門下書侍郎的奏摺到了。”
皇帝可不是昏君,至少自己是不這麼認為的,勤勉政事,自覺還是擔得起的。看看懷裡的人已經露出了哀求之色,也不為難了,道:“出宮去吧。”
☆、第 12 章
接近夜色時,奉安端著牌子給皇帝翻。
皇帝最近天天跟著齊湉廝混,翻牌子已經有段時間了。
皇帝想起前邊的那幾日望朔,自己去皇后處坐了坐就回來了,晚上就翻了皇后的牌子。
皇后十七歲與皇帝大婚,年紀比皇帝稍長一歲。xing格端莊溫順,得譽不喜,後宮料理得井井有條,頗能讓皇帝舒心。如今年齡漸長,後宮那些美艷年輕的最近都不怎麼得陛下寵,想不到皇帝竟然翻自己的牌子。欣喜之餘,趕緊準備用品一應東西。
夜幕四攏,皇帝來到皇后處,落了座。
“陛下,聽說西郊那邊的有一位得了陛下的恩寵。”皇后覷著皇帝的神qíng開口。男寵二字,帶著輕蔑和卑賤的意味,皇后德容俱佳,自然不會直接出口。
皇帝攪著手中的銀勺,碗裡盛著的是紫薯薏米粥。紫薯煮的爛熟,碾成糊狀,襯得一顆顆的薏米晶瑩飽滿,仿佛是一顆顆小珍珠落在了紫河中,皇帝想起齊湉吃紫米牛rǔ粥的樣子,正想著回頭讓御膳房在早膳中加上這道,就聽到了皇后的這句話。
西郊那邊?是指齊湉。
皇帝波瀾不興地抬眼看著皇后。
皇后心中一驚,嘴角含著溫寬的笑意,道:“臣妾是想著若入了陛下的眼,不如就封了侍君,讓臣妾來張羅入了內務府的玉牒。”
侍君,是男寵最高的位份。一封為侍君,如同其他的妃嬪一般有了名分,有了保障。同時也是要入了後宮,歸皇后管理的。
皇帝舀了一勺薏米粥,沒吃只細細地看,很自然地開口道:“算了,他不喜歡這些。”
皇后笑容不變,只道:“是臣妾多嘴了。”
又看著皇帝對這薏米粥左觀右賞的,道:“陛下若喜歡這粥,臣妾以後命人每日做了送過去。”
皇帝吃了一口,又擱下,只點頭嗯了一聲。
皇后伺候著皇帝更衣,在轉身整理衣物的時候,一直保持著言笑晏晏的神qíng黯了下來。
侍君,是多少男寵夢寐以求的東西,她早就聽說西郊那位最近受寵得很,但因為陛下遲遲沒有封他侍君,想著也就不過是陛下例行的玩弄,只是時間久一些罷了,如今一番談話,陛下不封他的原因,竟然是那個人不喜歡。陛下對那人用心了。
第二日白天,皇帝接見了軍機處的各位大臣,就邊防的換防事宜和臣工做出新的部署,見了工、戶的二部尚書,又將奏摺一一批閱完畢。
到了晚上,當奉安又將那牌子端上來的時候,皇帝覺得索然無味,但是這空dàngdàng的寢殿,竟奇怪地生出幾分孤獨來。
皇帝想了想,道:“找個可意點的過來。”
芙蕖進來的時候,看到皇帝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一張紙,正在細細地看。看得出來,陛下眉目平和,心qíng不錯。
芙蕖心思微動,陛下心qíng好就意味著自己得寵的機會多。
他跪下請安的時候,皇帝仍在出神地看著那張紙,過了一會才注意到跪在殿下的芙蕖,開口道:“過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