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四攏,如同張大的shòu嘴慢慢地合上。
皇帝已經反反覆覆,吃了好幾遍,好幾次齊湉的身子軟綿綿地往下掉,又被撈起。
懷裡的人已經臉色青白,身上布滿吻痕,紅色混著白色的液體順著大腿根部緩緩流下。
雙眸緊閉,一聲不吭,人是昏過去了,只有眉宇間依舊鎖著一股惶恐之氣無法散去。
饜足之後的人看得有些心疼,伸手去撫平齊湉痛得鎖住的眉頭。
又吩咐內侍準備湯水,自己拿了毛巾給他擦拭身體。
一晌貪歡的後果就是一陣chūn眠好睡。
當奉安半夜掌燈來喚皇帝起chuáng時,燭光在奉安的臉上跳躍,顯得面目有些猙獰難辨。
東暖閣的小寢室,小准子的聲音從裡面傳出:“公子,是奴才,您看看……”
皇帝快走幾步進了房間,屋子裡已經立著五六個內侍,大家都圍著一個角落站著。一看到皇帝進來,都躬□子,讓出一條道。
睡前已經被他清洗gān淨躺在chuáng上的齊湉,此刻正縮在房間西側儲物的角落,身子縮得小小的,乍一看以為不過是一團yīn影。
旁邊的內侍道:“奴才半夜聽到屋子裡響動,就進來看看。結果公子不在chuáng上,奴才找了一圈才發現縮在這裡……”
皇帝蹲□子,喚道:“齊湉……”
一聽到皇帝的聲音,齊湉全身劇烈的顫抖,頭飛快地四處張望,慌張地把擱在一旁的衣物,瘋狂地往自己身上搬,恨不得埋進去才能安心。
皇帝的心一點一點下沉,被浸入了冰水中,又散發出yīn森的寒意,於是qíng不自禁地伸手去抓角落裡的那點溫暖。
一看到皇帝伸過來的手,齊湉突然發出小狗一般悲鳴的聲音,衝出人群,往屋外愣頭愣腦地跑去。
速度之快,反映之猛,眾人只看見黑影一晃,齊湉就已經跑了出去。
一點布料從皇帝的手中滑走,急道:“攔住他!”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
屋外,齊湉已經撞在柱子上。
誰也不知道他是害怕得要自盡,還是燈光昏暗不小心撞上去的。
皇帝把人抱起,滾燙的身子,一摸額頭,粘濕濕的,竟是血。
鮮紅的液體站在皇帝的手上,仿佛帶著針,扎得生疼。
“傳宗薄明入宮!”皇帝的聲音沉如夜色,奉安聽出了聲音里透出的絲絲惶恐正纏繞上人心。
“陛下對公子做了什麼?”
當皇帝把齊湉抱到chuáng上的時候,一直跟在身後的小准子突然發問。
這個向來膽小唯諾、甚至不敢正視天子的太監,此刻正用悲憤的眼睛盯著皇帝,鼻翼扇動著,像是qiáng忍又抑制不住的爆發:“公子下午明明好好的,為何突然會發作成這樣!”小准子聲音哽咽,又接著道:“公子認不出我……公子不知道奉寧是誰!”
“陛下對公子做了什麼!為什麼會認不出我!”小准子的聲聲質問,猶如一把重錘砸在皇帝的心頭,人被內侍拖走了,聲音也已經消失了,心口仍然是突突地痛著。
半夜奉召入宮,宗薄明衣冠不整,幾乎是被內侍拖著進宮。宗太醫匆匆趕路,心口一直提著,不祥的預感騰起,別又是那人出事了。
齊湉昏迷了一會就醒了,一醒過來眼珠子骨碌碌地轉,然後迅速地從chuáng上爬起,又躲在屋內西側的角落裡。手抱膝蓋,頭埋在膝蓋里。
皇帝站在屋邊,怔怔地看著他,不敢再靠他太近。
宗薄明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古怪的場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