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桑接著道:“殿下,萬一有人欺負臣,殿下會幫臣出頭嗎?”
凌琰抬頭,無比肯定地道:“誰敢欺負太傅,琰兒一定替太傅報仇!”
按理來說,司學是不能稱為太傅的,只有真正教導凌琰學問的大師才配這個稱呼,偏偏凌琰看到吳桑就太傅長太傅短,碰到那些真正的太傅反而是帶個姓按上個大人的稱呼就完事了。
此刻凌琰還小,又是殿下,大家都不計較,等他年齡漸長,大家意識到該改時,凌琰已經不肯改口,道,吳太傅幼時陪伴身側,躬勤細事,教導無不從微處著手,他不是太傅,孰人焉能稱為太傅。
“臣先謝過殿下。可是殿下,萬一你的體魄不夠qiáng壯、騎she功夫又不夠好,怎麼幫臣出頭呢?”吳桑繼續循序漸進。
凌琰畢竟是帝王的兒子,一聽就明白了,儘管知道這不過是吳桑勸慰的話,不過也覺得他說的有理,萬一有人來欺負太傅,他肯定是不答應的,功夫不夠好,怎麼替太傅出頭啊。
於是小傢伙詞窮了,趴在吳桑的肩膀上不說話。他可是難得趴在吳桑的懷裡一會,每次讓父王看到,父王就會沉聲斥責他有失體統。可是趴在太傅的肩膀上,總有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在皇帝嚴重失職和缺位的qíng況下,這個溫和有愛的吳桑是凌琰在深宮裡唯一依賴和信任的男xing對象。
吳桑當凌琰的司學已經一月有餘,起初凌琰對吳桑黏得如同一塊牛皮糖,除了晚上的歇息,白天幾乎是寸步不離。
皇帝為凌琰開啟蒙課就是為了讓吳桑能夠和自己多多的時間在一起,哪容這小子來破壞。於是就下令了,白天上午練騎she功夫,下面是各部的尚書輪流給他上課。直把小子的課程排得滿滿,累得趴下了。
吳桑不是不知道皇帝的那點心思。也說了幾次,皇帝嘴上答應著,實際上還是yīn奉陽違。吳桑抱著凌琰,心裡暗下決定,等會見到皇帝一定要好好和他說說,殿下畢竟還小。
吳桑看著凌琰尖尖的小下巴,安慰道:“臣下次和陛下說說,殿下還小,要減去一些課才好。”
一聽到吳桑的話,小傢伙歡呼一聲,小手臂把吳桑的脖子摟得緊緊的,道:“太傅對琰兒最好了!琰兒一定學好騎she,以後保護太傅!”
“不過下午是禮部尚書和兵部尚書大人的課,他們兩人當年參加科舉,可是我朝歷史上唯一的並蒂狀元啊,學識博覽,殿下要好好聽著。”吳桑一邊囑咐凌琰,一邊把凌琰放了下來。
凌琰乖乖的點點頭,眼睛亮亮的,很高興。
遠處,已經有兩人緩步走來。
一個如碧柳拂岸,清瘦雅致,一個如面峙群峰,氣定神閒。
是禮部尚書張鈍雪和兵部尚書方博明。
吳桑是從四品的的官員,見到正三品的官員,就上前幾步迎上去行禮道:“張大人,方大人。”
張鈍雪趕緊還禮。
方博明一邊還禮,一邊道:“吳大人,好客氣。”
吳桑面容恭敬,道:“這是應該的。”
方博明笑著道:“吳大人,我們是老師,你是督學的,該是我們向你行禮,哪有你向我們行禮的道理?”
吳桑只道不敢不敢,不知該如何接話。
“別打趣吳大人了。”張鈍雪低聲提醒道,“殿下要開始上課了。”
“太傅,那你會一直等著琰兒下課嗎?”凌琰抬起小臉,期盼地看著吳桑。
吳桑面容溫和,帶上了幾分寵溺,道:“是,臣會一直在外面等著殿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