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返了回去,看到凌厉峰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不堪重负的汗珠掉到了地上,在安静空旷的手术室里,汗珠掉到地上的声音格外的响。“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疼成这个样子?你没有给他打麻药吗?”我质问着米大夫。
“你怎么回来啦?”凌厉峰说话都已经很虚弱无力了,却还在对我笑。“我没事的。”我架起他抠着手术台上的手,抱住房他的身体,用衣袖擦着他额头上的汗。
米大夫没再撵我,安心的用工具在凌厉峰的手臂上取着子弹。为什么马成会让自己的人打伤凌厉峰呢?他们这是演得哪一出呢?子弹似乎长在凌厉峰手臂上了,米大夫费了好大的力气还没能把子弹取出来。
趴在我身上的凌厉峰反倒没了生息,“凌厉峰!”我伏在他耳边叫着,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心一惊,他不会死了吧?“米大夫!他……”我大叫着。
“傻丫头!”
听到凌厉峰有气无力的叫我,我松了口气。“你怎么样呀?”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不由得好痛,他是那样的虚弱无助,似乎我一撒手死神就会把他带走,我不自觉的抱紧了他。
“子弹打在臂骨中间,要取出来得费些力气。”米大夫瞄了我一眼说。
我盯着在凌厉峰手臂上忙活的米大夫问:“既然子弹伤在手臂上,也不是什么要害部位,他怎么会这样?”
“是、是我自、自己,跟、米大夫、没关系。”趴在我身上的凌厉峰断断续续的为米大夫开脱着。想想,我也是多余,这是他们俩的事,我管那么多干啥!
米大夫没有做任何辩解,只是用心的在凌厉峰手臂上取着子弹。手术室内又恢复了安静,只听得到米大夫拿起或放下器械的声音。不知过了多久,已经昏睡在我肩上的凌厉峰动了一下。“终于取出来了!”米大夫长长的吁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放下手中粗大的镊子。
“好了吗?”我问。
米大夫拿起针线说:“把伤口缝合就好了。”
伤口已经缝合好了,凌厉峰还在昏睡。“怎么办啊?”我问米大夫。他帮我把凌厉峰放到手术台上,我才发现肩膀和胳膊上的衣服已经被凌厉峰的汗湿透了。
“走吧!”米大夫叫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米大夫,“就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吗?”一个病人最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关心和爱护,医者父母心,做为医生的米大夫,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病人独自扔在冰冷的手术室里呢?
“他醒来自己会回去的,多少次了都是这样的,木大小姐不用担心!”米大夫捋着嘴上那两撇黄焦焦的八字胡说。我担心凌厉峰了吗?我只是可怜他一个人被留在这而已。多少次了都这样!凌厉峰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危险啊?我不觉的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凌厉峰,那张俊美的脸,睡得安然,怎么会有多少次这样的经历呢?“况且,木大小姐在丛林里奔波了两天两夜也很累了,需要休息。我先送木大小姐去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