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文字編輯多了便會有在寫戀愛小說的嫌疑,所以每當我將這些它們打出來,便會一鍵複製粘貼保存到備忘錄里去,而白醫生那邊,其實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跟她再說什麼更加具有突破性的話語。
備忘錄里,同仇郁清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所記錄的文字愈來愈多。
然而現實世界,我卻是可以說是徹底與他冷戰了起來。
他說我在騙他,而我卻並不明白他說的「騙」是什麼,他說「告白的時候」,可單就我已有記憶中對他的告白,都已經不下四五次了,我不知道他說的告白究竟是哪一段,只隱隱約約感覺到或許同我失去的高中記憶有關係,可是無論我怎麼努力,卻都想不起。
剛開始的時候仇郁清還會每天盡職盡責地給我發來簡訊,但或許是因為我屢次拒絕與他見面,他生氣了,到最後就連約好的用餐報備都不說,害得我每到飯點都暗暗地注視著手機屏幕,時時刻刻等待著那永遠沒有定準的信息。
不得不承認,同仇郁清的「冷戰」,令我感到痛苦,我會想他過得好不好,擔心他晚上會不會失眠,可分明下定決心拉開距離的人是我,我也實在拉不下臉來去主動跑到他面前說出任何求和的話語。
畢竟……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想起什麼,我更不清楚曾經究竟發生了什麼。
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遷怒仇郁清,像他這樣的人,不應該被人傷害,是應當被人供著,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然而思念的火種愈燒愈烈,保不准哪一天,我真的又做出什麼重蹈覆轍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時,我忽然發現「仇郁清」到訪我家的頻率開始變得更高了些。
並不是現實中的那個他,而是我幻想中的「仇郁清」。
最初是隔三天才來一次,到後來隔一天,現在居然無論早中晚,他都會偶爾出現在我面前,用仇郁清的臉,對我做一些只有同仇郁清在一起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
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或許唯一的解釋就是我的大腦發現了我對仇郁清的思念,開始頻繁地製造關於他的幻影,陪伴在我的身邊以求精神的安定。
「在寫什麼?」入夜,出租屋內的小小房間,仇郁清略微支起身子,目光落到了我的手機上,好像對我此刻所編輯的事情十分好奇。
我說:「我想起了一些跟你在一起之後的事情。」
略微眯了眯眼,仇郁清奪過我手中的手機,仔仔細細地來回翻看。
好真實。
夜色中,熒幕的光輝照耀在他的臉上,從前我只以為冷色的光更適合他,如今我只覺得暖色的光也能將他襯得像是月出的江面一樣美麗。
想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