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總覺得那傢伙有點眼熟,」手撫下巴,顧鑫思忖著,嘴裡念念有詞,「不過既然你說沒事就算了,有事告訴我啊,我幫你修理他,媽的,那些該死的同性戀,真是喪盡天良。」
好吧,看來是不必問了。
顧鑫是個很傳統的人,可能在他的世界裡,從來沒有除開跟女孩在一起之外的第二個選項吧。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我的性向,我只是喜歡仇郁清,從小到大,只對他一個人動過心,我想如果仇郁清是女人,我應當也是會喜歡他的,不會比現在更多,也不會比現在更少。
自然,我也瞞了顧鑫許多事,比方說我並不是真的「沒事」;比方說我已經有點神經衰弱,總是錯覺「那個人」就走在我身後不遠處。
實在是過分羞恥,同為男人,卻被跟蹤,最可笑的是我居然害怕成這個樣子,甚至在面對他的襲擊時,也是沒有任何一絲反抗的能力的。
對,沒錯,仿佛自與顧鑫同行那日起劃上一條分界線,那之後,「那個人」便展開了行動,在某個晚歸的夜晚;在某次聚餐後的公交車上;亦或許是白日裡不經意間路過的某片小樹林。
無比懼怕他人從我身後靠近,因為那種被完全壓制的無力、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的恐懼實在是過於懾人了,那個男人過於高大,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我死死地禁錮在一個無人關注的小角落裡。
那就是大學時期不堪回首的噩夢……嗎?其實……倒也不至於,畢竟那時的我已經失去了全部至親,又因為被「Y先生」常年拍攝的經歷,所以我的羞恥心已經逐漸從一百降為了零。
被男人伸出手壓住後頸,也不是什麼十分感到可怕的事情,畢竟在豪華的酒店套間,我曾做出過更多更沒有底線的動作;被男人掰過下巴接吻也根本不要緊,因為我曾跪在地面……
算了,不說了。
反正,都沒有關係,最初我還打算反抗,後來便致力於看清那個人的樣貌,最終發現這些事情我都做不到,於是便只能顫抖著接受這一切了。
畢竟,也不能保證這些是真實的,不是麼?
「那個人」終究沒有對我做出過任何突破我底線的事情,不是嗎?
更何況,也不能排除我自己患上了被害妄想的可能呀,我的大腦我自己知道,其實在那時,就已經開始有些不正常。
所以終究,我什麼都沒有做,周圍,無人發現我的異常,我就那樣日復一日地遊走在校園內外,如同任何一個普通的大學畢業生那般,迎來了畢業典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