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齊岱女士這人本就淚點低,如今兒子走了快半年終於回家,又帶來了這麼好的消息,她一下子沒控制住,便眼窩一熱,接著把路池雨推向衛生間,「快洗手準備吃飯,今晚做的可樂雞翅、清蒸鱸魚,都是你愛吃的。」
難得路正康今天高興,吃飯的時候還破例開了瓶陳釀白酒,招呼路池雨陪他喝幾杯。
路池雨索性也就放縱自己一回,一瓶52度的陳釀白酒不知不覺間竟然還真被他們爺倆給喝了個底朝天。
路正康混跡酒場多年,自然是酒量好,吃完飯後,他還能帶著鬧鬧出門去遛彎,剩下路池雨酒量略有退步,這會兒正大腦發暈,一個人靠在沙發里醒酒。
「對了,池雨。」齊岱女士刷完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便匆匆忙忙到沙發邊叫他,「你郵回來的那幅唐卡,我先給它放在你爸的書房了,你去看看,要不一會兒你把它帶回你住的地方?」
路池雨聽到唐卡兩個字,他先是條件反射般神經一緊,接著他晃晃悠悠站起身,他說:「媽,你帶我去看看。」
狹窄的書房裡,那幅出自周厲行筆下的千手觀音像就擺在角落,路池雨一步步走到它的面前。
唐卡里的觀音法相慈悲,可是卻讓他忍不住心裡鈍痛,這幅唐卡是他和周厲行相識的起點,只是沒想到,如今在經歷了這麼多以後,他能留下來的,竟然除了記憶,也只剩下了這一副唐卡。
「兒子,你在看什麼呢?」齊女士見路池雨一直盯著唐卡愣神,感覺奇怪,便又多問了一句。
誰知道下一秒,路池雨轉過頭看她,卻是滿眼通紅,他顫抖著聲音說:「媽媽,我好難過……」
「我愛上一個人,他讓我好幸福,卻又讓我好絕望。」
第33章 「再見」初戀
齊女士被路池雨突然紅了的眼睛嚇了一跳,她先是下意識問:「池雨,是張欽又聯繫你了嗎?」
其實齊女士至今也不清楚路池雨和張欽分開的真正原因,只是當年他們兩個人還在一起的時候,路池雨帶著張欽回過幾次家,他們也就見面吃過飯。
對於張欽這個男孩,齊女士談不上喜不喜歡,只是印象里覺得他長得挺不錯的,說話辦事也很周到,但是,她私心裡一直認為,他和路池雨其實不夠合適。
齊女士從小看著路池雨長大,她很清楚路池雨的性格,他太執拗,愛認死理,而張欽又恰恰是與他完全相反的那類人,能變通,為人處事也圓滑。
齊女士始終覺得,以過來人的眼光看,不說性別和社會的大環境,只說他們兩個人的性格將來在生活里都很難完全磨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