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細膩卻有點軟綿。
應該是生宣。
顯金掃視一圈,「咱們庫里如今最多的是紙是什麼?」
董管事努努嘴。
顯金看向堆在角落裡的那一摞……嗯……黃紙?
「……竹紙唄。」董管事略有嫌棄,「咱們家是做品質的,我前幾天來查庫房就覺得驚訝,竹紙這種東西也不曉得做這麼多摞幹啥?這東西倒也有好的,叫玉扣,四川、福建竹子好,做得多——但咱們家堆的這一摞和玉扣紙扯不上半個銅板關係呀!」
董管事扯了一張,遞到顯金手邊,「你摸摸看,這也配叫紙??」
怎麼說呢?
董管事這幅捧高踩低的樣子就很……mean?
平時看上去老實敦厚又穩重自持。
就……說紙八卦的時候,賤嗖嗖的。
顯金笑著摸了把。
好吧。
以她淺薄的、膚淺的、片面的,對紙的了解。
這摞竹紙,是不是屬於後世那群熊孩子練字用的毛邊紙啊???
「為何做這麼多這種紙?」
顯金笑著問,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種可能,「咱們陳家幾個作坊年終做匯總時,是不是要寫今年的產紙量?」
董管事點頭,「是,連續好幾年涇縣都遙遙領先,去年好像是做了五萬刀紙。」
董管事明白顯金意思了,卡頓一下,又恢復很Mean的樣子,「噢!這是濫竽充數!自欺欺人哦!」
你這樣很機車誒!
顯金默默笑起來。
陳敷走在前面,看到什麼,一聲驚呼,「……竟有四丈宣!」
顯金快步向前走,青磚上鋪著好大一張紙!
顯金目測一把,長大概十四、五米,寬有三、四米,紙張米白,肉眼可見的堅韌和厚實!
陳敷眼眶微紅,轉頭看向顯金,興奮道,「四丈宣!非國士不可著筆,非名士不可上墨!涇縣這樣小的一個作坊竟然有四丈宣!」
周二狗眼眶也有點紅,「去年三順師傅攜二十餘名做紙師傅就在前面那個作坊干出來的四丈宣!幹了四天四夜,撈了半刀,如今還剩二十七張。」
周二狗眼裡有淚,「四丈宣算什麼?李大師傅還在時,咱們家能做六丈、八丈宣……一刀紙就一百五十兩銀子!如今李大師傅不在了,再也看不到涇縣百來個造紙師傅一起撈紙了!」
四丈尚且如此壯觀。
何況八丈。
一刀八丈宣賣價一百五十兩,合十萬元。
那麼,錢呢?
顯金想起帳上那慘澹可憐的一兩一錢,心裡呵呵一聲,一千兩銀子——訛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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