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者……
顯金落在陳四郎的右手手背上。
呵呵,竟然沒留疤呢。
陳四郎感知到顯金的目光,瑟縮著將手擋了擋,神色極其不自然。
瞿老夫人環視一圈後,手杵拐杖,「老三呢?」
顯金站起身,恭謹道,「聽聞您來,三爺掐點去定桌席了,就為了那口熱菜。「
瞿老夫人面色一松,點點頭,又看陳六老爺,「今年生意不好做,聖人要打倭,免除了明年的春試,學堂、山院定紙張的量少了一半,涇縣作坊是咱們在老家的根兒,要好好守著。」
陳六老爺誇張道,「瞧嫂子說得!大生意受影響,咱涇縣作坊今年卻還平了近兩三年的帳呢!還有庫里的存貨,今年也清了不老少,騰出錢來定了來年安吳的稻草和三溪的檀皮……您放心,涇縣有我、有老三,錯不了!」
今年……平的帳……
今年……清的存貨……
顯金抬頭。
這老貨,玩得好一手春秋筆法。
他們一行是臘月十五來的涇縣,偏偏陳六口說今年的成績,這些成績自然跟他們無關。
卻不能說他錯!
顯金眯眯眼,把茶盅放下,跟在陳六老爺話後笑了笑,「涇縣守得好,六老爺自然居功甚偉,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噢——借錢的是大爺,還錢的是孫子,我們回涇縣第二天就實實在在體會到了當大爺的快樂!」
陳六老爺沒想到賀顯金這娘們敢在這時候說話,臉一沉,陰測測地瞥眼過去。
陳二爺憨笑一聲,「賀帳房此話怎講?」
顯金語氣也誇張,和陳六老爺如出一轍的誇張。
「我們一來,就有幾百張欠帳單子像雪花一樣飛過來!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人家聽說陳家本家來人了,便馬不停蹄地來要債!生怕來晚了,債主又跑了,欠了好幾年的銀子又見不到影兒了!」
語氣確實很誇張。
誇張中還帶著三分陰陽怪氣。
顯金瞪大眼睛,「幾百張欠條啊!咱們可是舒舒坦坦地當了好幾天的大爺呀!快樂呀,是真快樂!」
大家都是打工仔,誰慣你搶功的臭毛病!
希望之星抬起頭來,「快樂」地抿了抿嘴角。
第30章 該咋辦呢
陳箋方露出了自親父逝去後的第一個笑。
父親去世的陰霾在很長一段時間都籠罩著他,父親於他,亦師亦友亦長,是他在漫長且枯燥的讀書生涯里極溫暖的那束光,旁人均稱陳家長孫穩重平和,心頭拎清,少年老成,行事處事頗有舊古君子之風。
只有父親會在端午佳節,給他掛上老虎香袋,逼迫他喝一口雄黃酒,整暇以待觀看他被酒辣住的神情,美其名曰「郎君老成不苟笑,香袋披身彩絲校,旁待我兒是舉子,我待我兒年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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