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和三叔梗著脖子在祖母面前不服氣,簡直有異曲同工之妙。
陳箋方嘆了口氣,溫聲道,「我出此言語不過因我喪父、你喪母,皆失佑失祜,同為淪落之人方莽撞開口,賀姑娘可擇佳言聽之,擇糟粕棄之,是我唐突。」
陳箋方一語言罷,便轉頭走出花廳,留下歪脖子的顯金風中凌亂。
她……她說什麼了……
她啥也沒說啊!
……
陳家開了祠堂,這事兒在不大的老宅壓根瞞不住,還沒到晚飯,消息便滿天飛。
張媽還在打年糕。
是的。
她還在打年糕。
陳家是做生意的,對財神的渴求比尋常人家更大,企圖用年糕留住財神的意願也更強烈,故而倒霉催的張媽又被捉去打年糕了。
打了個半個月年糕的張媽:我可真是x了狗。
吃了半個月年糕的財神:我也真是x了狗。
張媽杵著半人高的木樁,面無表情地舂熱米,一邊舂,一邊俯身給顯金抓了坨還冒著熱氣米糰塞到顯金嘴裡,「……六老爺這次可能會死。」
顯金鼓著腮幫子,努力把年糕嚼爛,「您聽誰說的?」
「前院二舅姥爺的伯娘的表妹,是我嫂子。」
張媽面無表情地炫了波關係網,沖顯金努努嘴,「你知道的,你張媽我盤踞陳家多年,人脈很廣。」
第38章 你沒事吧
人脈很廣的張媽舂年糕舂出態度,舂出作風,舂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顯金咧開嘴笑得不行。
緊跟著張媽便短話長說,添油加醋、添磚加瓦地把下午的事兒說清楚了。
陳六老爺估摸著知道所為何事,先是在家裡勃然大怒,尖聲咒罵,「狗娘養的小畜生,坑我一次還坑我二次!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顯金差點被熱米糰梗住。
這……好像……罵的是她?
她穿越以來的聰明才智,全用在對付陳六老爺上,可謂是將中華上下五千年積攢下來的坑蒙拐騙搶,在陳六老爺處十八般武藝輪番使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