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箋方在黑暗中,勾起唇角,小聲道,「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下回賀姑娘出遠門,可多帶一些人……」
顯金大剌剌點頭,「我正有此意!下回出門,我要將李師傅、張媽媽都帶上!還有三爺——他有隻狗鼻子,找好吃的最厲害了!」
陳箋方:「……」
他竟輸給了三叔。
因為一隻鼻子。
陳箋方默默將燈籠提得高高的,含著笑,一路無話地將少女送到她逼仄狹小的門廊前。
第二日清早,顯金睡了個大懶覺,總算將一連幾日趕路的疲乏睡過去,剛迷迷瞪瞪坐起身來,便聽張媽扯著嗓子在外間叫道,「這是誰呀!怎的把書放在門廊口啊!也不怕半夜下雨!」
顯金揉揉眼睛。
張媽絮絮叨叨推門而入。
顯金接過張媽手上那本厚厚的書,書封上明白寫著「大魏律會卷」幾個大字。
書里夾著東西。
顯金翻開,裡面夾著一朵粉白剔透又瘦削明淨的櫻花乾花。
這一頁,正好在說些什麼「凡買賣諸物兩不和同及販鬻之徒,買賣公平公正,在旁高下競價,以相惑亂而取利者,笞四十」之類關於律法中商道的規定。
寫契書最好的參考,不就是律法嗎?
顯金將那朵乾花拿了出來,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還有股淡淡的碳氣。
是……是昨晚用炭火高溫烤制,新做成吧?
顯金拿著那朵乾花,神色間有些無措地看向張媽媽。
張媽媽蹙眉問道,「咋的了?」
顯金愣了愣,方迷迷糊糊開口,「咱們大魏送姑娘花兒是什麼意思呀?」
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第65章 重溫噩夢
張媽媽愣了愣之後,探過頭看了顯金手裡的乾花,笑得瞭然,「噢,二郎做的乾花!說是山院布置的課業,咱院子裡的人都有,送了我一朵迎春花,鎖兒是一隻小小的桃花,連三爺和李師傅、周師傅幾人都有。」
小小的櫻花,靜靜地躺在顯金骨節分明的手掌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