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去掉一百兩了。
「再去買幾台上好的硯台、幾塊腰間的玉墜和壓衣擺的玉佩。」
又去掉一百兩。
宋白喜興致勃勃地做著規劃。
陳敷聽著,這一千兩都用完了,這傻子卻連南直隸都沒走出去。
顯金眼睛尖,看宋白喜嘴角有一道紅痕,像是被什麼掐了劃了,笑問,「您嘴邊是怎麼了?」
宋白喜臉色一僵,隨即擺手不自然地笑道,「無礙無礙!被貓撓了!」跟著迅速找了個收拾包裹的由頭跑了。
真是醜惡的書生嘴臉。
顯金看了眼他,沒作聲,轉頭便回去將《論學》文章謄抄一遍,一邊謄抄一邊往裡加東西,「……學者若為清閒享樂而學,必失初心,至面目可憎也;為權勢名利而學,必失本心,至傷人害己也;為躲懶怕事而學,必學無所成,至滑稽可笑也……若規其險、避其害、逃其恨,當改制提制閉制,致廣學而弱幽微,致普慧而立能臣……」
寫罷,便至青城山院交作業。
喬放之低著頭,一目十行,點點頭,「有些見的,比山院裡那些閉門造車的學生寫得實寫得全。」
那不是噢!
她都把一道理論題,做成了項目實踐了!
親自上手,勸了一回學呢!
顯金咧嘴笑。
喬放之一句,「然而——」
顯金臉一下垮了下去。
第77章 我沒辦法
喬放之將顯金面部變化盡收眼底。
由不得他不收。
畢竟這姑娘的五官很有想法,表現力非常強,各司其職地表明喜怒哀樂。
喬放之被小姑娘旺盛的生命力逗笑,山羊鬍須跟著笑意往上翹,緩和了語氣,「然而,通篇文章太實。」
太實,也是問題?
顯金大愣!
前世寫論文,恨不得每句話都拿個數據來支撐啊!他們導兒掛在嘴上的口頭禪,「數據呢!事例呢!調研成果呢!都給我拿來!」
喬放之從旁邊翻出一卷卷子,遞到顯金手上,笑了笑,「你看看這篇,勉勉強強可看,上會試,點不到一甲,二甲前二十還是有機會。」
二甲前二十,勉勉強強可看。
顯金抽抽嘴角。
就像她前世高中班主任說,「學習不努力,只有讀隔壁。」
其實隔壁,也是間985。
隔壁985:嚶,風評被害,要起訴。
顯金低頭看了看這篇文章,與上次她看的那篇《浩浩蕩蕩論商道》文章應是同一人所作,看到最後一頁,果然落款「喬寶元」。
喬寶元,不是山長嗎?
顯金抬頭看看喬山長雙手抱胸,一副靜待她看完品評的樣子,又想起剛剛喬山長對這篇文章的點評,不由暗自咂舌——喬寶元,不是喬山長啊?
那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