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好了。」張文博白白嫩嫩的臉哭喪下來,「只覺卷子說城門樓子,我在說胯骨軸子,我要是考得上,全靠同窗襯托。」
張文博誠摯地合攏雙手,閉眼許願,「希望與我同場的童生們,比我答得還差。」
認真得一百五十斤的孩子。
顯金:「……」
多麼樸素而真實的心愿啊。
那她也搭著許個願:願世上再沒有喬大解元,與她做同一套卷子。
顯金一邊往茅草書屋走,一邊努力讓自己自然地開口,「……博兒,你今年多大了呀?」
「十七了。」張文博也去茅草書屋,有問便答。
「那你屬豬?」
張文博自豪點頭,「年初的豬,養得肥,還不用被宰來吃?」
顯金:「……」
這究竟有什麼好自豪的。
陳左娘今年十八,屬狗的,這豬狗放在一起,會不會……不太好?
顯金眼神望向別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露痕跡的專業媒婆,「十七不小了,沒聽說你成婚啊?」
張文博搖頭,「沒成婚。我爹娘說等我考上功名,拿兩個茶莊給我當陪嫁,敲鑼打鼓送我出家門。」
顯金:「……」
這公婆,聽起來還蠻喜慶的。
略微彌補了豬狗不如的劣勢。
「可曾相看過?」
張文博眨了眨眼睛,白白嫩嫩的臉上點綴著一雙閃爍智慧的眼睛,「相看過兩三次,每回都不成,不是庚帖莫名燃起來,就是送過去的糕點一打開全碎了。」
噢——懸得可以走近科學。
張文博一攤手,「一次兩次都是巧合,我這齣了三次岔子,我娘就害怕,專請了家裡供白仙兒的大師來破解,大師只說,我要等考上功名後才能說親,且當家娘家最好比我大一兩歲,屬狗、屬雞都可,一個是豚蹄穰田,一個是雞鳴豚潤。」
低情商:豬狗不如。
高情商:豚蹄穰田。
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這個玄學白仙兒,正業是騙人,副業是勸學——非得讓人考中功名才能成親。
顯金抿抿唇,再一琢磨這要求。
赫!這簡直就是照著他們家左娘定下來的啊!
顯金笑眯眯再問,「院試結果何時揭榜?」
什麼時候可以殺豬?
張文博可憐兮兮,「還有十來天吧……學政們哪有這麼快批完!」
顯金淡定開口,「若卷子做得差,批閱得就特別快。」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