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這麼多錢出來娶媳婦的豪富已是少見!
能拿這麼多錢娶左娘的豪富,更是聞所未聞!
怎麼可能把這黃燦燦的金龜婿給放走!
金龜婿到了他們家,可就是他們家的王八了!
再則,這一進一出,豈不是有三千兩落到左娘口袋了!?左娘的錢,不就是她爹她娘她爺爺的錢?
這麼大筆錢,絕對不可能輕易放手!
另則,張家請的是舉人娘子,要是陳箋方撒手不管,靠他們自己可請不到與之匹配的保媒人,幾乎是白日做夢……
七叔祖人老,腦不老,沒一會兒起碼想出一百種陳箋方不能撂攤子不管的理由,終是服了個軟,輕嘆一聲,「二郎啊,你也見識了,人啊人捧高踩低的嘴臉,我……我們這樣算計,不過也是怕左娘日後沒了倚仗。」
左娘他爹也在一旁幫腔,「是是是,這事還得要二郎去說話,我們說話都不作數都不作數的!」
隔了一會兒,才傳來陳箋方沉穩無波的聲音,「……既然二位長輩將左娘的婚事交給了我,我自當全力以赴,將這門差事辦好——凡事一個人拿主意即可,拿主意的人越多,這主意便越亂。」
左娘父親連聲道,「是是是!咱們也只是提個建議提個建議嘛!」
緊跟著一串乾巴巴的尬笑。
裡間的聲音漸漸小了些,沒一會兒七叔祖和左娘他爹跟著出來,七叔祖見顯金立在門口,冷哼一聲便杵著拐杖往外走。
顯金也重重地「哼」一聲回敬過去。
誰慣你這四處咬人的臭毛病!
待人走乾淨,顯金走進正堂,只見陳箋方正皺著眉頭,側頭眯眼,拿手一下一下揉捏山根。
顯金在心裡輕輕嘆口氣。
陳六老爺陰狠惡毒,手上沾著人命;七叔祖膽小怕事,卻心比天高……
陳家這幾個長輩,真的,一個比一個精彩。
這些齷齪事,就不能不管嗎?
顯金心裡這麼想,嘴上跟著問出了聲,「咱能不理會這些爛事,好好過活自己嘛?」
一個人精力就這麼多,分了許多在處理糟心族務上,自然投入到自身事業的精力就少了。
顯金只覺得煩。
這些吸人血的親戚,真煩。
陳箋方輕輕將手放下,嘴角噙了一抹苦笑,緩緩搖搖頭。
他是長子長孫,是集陳家全族之力供養出來的。
他怎麼可能做得出過河拆橋、上樹拔梯之事?
第98章 蜜似糖甜
顯金來自現代,對於宗族這個東西,信念感不是很強。
甚至對於那些前世在飯桌上一再嘲諷她暴發戶爹養了個「連跑都跑不動」癆病閨女的「親戚」,她爹一直信奉「三不原則」,「不搭理,不將就、不忍受」。
三姑六婆嘴巴逼逼逼,他爹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僅嘴巴逼逼逼,還不知疲倦地守著你叨叨叨,把他惹急了,半夜三更氣得坐起來一個電話給人轟過去,「不是,你亂講我女兒,你是不是有病啊!」
搞個兩三次,三姑六婆看到他們一家人閉著嘴巴就跑,敢當面嚼舌根子的奇葩親戚沒有了,自然每一頓年夜飯都吃得非常舒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