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臭的具體表現為,大嫂和婆母就說不到一塊去,一個說前門樓子,一個說臘槍頭子,婆母要強,大嫂清冷,婆母氣得頭頂冒煙,大嫂仍舊面若冰雪……
她在冰火兩重天下,很是焦灼,很是焦灼呀。
且不論家和才能萬事興,單單一點,這城門失火,容易殃及池魚啊!
每每二人鬥法,最後當炮灰的,總是她。
偏生,她還記吃不記打,比如現在,她克制不住張口勸架的欲望——「怎麼又說到大伯了……大伯剛過冥誕,正是大家都傷心的時候,大嫂也不是這意思,娘也不是這意思……」
瞿老夫人目光灼灼地掃視過來,「我是什麼意思,你大嫂是什麼意思,你又聽懂了又明白了,全天下就你一個明白人!」
許氏瞬時臉色通紅:您有本事跟大嫂厲害去呀……每次都罵我幹啥呀!
只有她受傷的成就達成。
她這張嘴呀!真是閒人許大姐呀!
大嫂段氏輕垂眸,斂過衣袖,平平和和道,「二郎與他爹不同,他爹耳根子軟,二郎是有主意的。這麼大的郎君了,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母親,您也該放寬心了。」
不待瞿老夫人做出反應,段氏起身告辭,未與陳老五有任何眼神接觸,徑直朝外走去。
許氏手裡的筷子還夾著塊烤鴨。
夾都夾起來了。
許氏猶豫之後,還是把瞿老夫人的碗,當作烤鴨最後的歸宿,順便還夾了幾根蔥絲和一塊麵皮。
你是從哪裡得來的結論,此時此刻我還有心思吃烤鴨!?
——瞿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許氏,隔了一會兒平息心情後,方長舒出一口氣,一邊捏鼻樑一邊告訴許氏,「你也去吃飯吧,我同你五叔說說話。」
許氏忙點點頭,圓嘟嘟的臉與夫君陳猜十分相配,放過烤鴨後便在裙裾上擦擦手往外走。
瞿老夫人示意陳老五坐下,「跟我詳細說說吧。」
陳老五應了聲「是」,彎腰坐了一半的凳子,笑道,「涇縣鋪子在阿敷的打理下不錯,董管事和李師傅都是能幹的,如今吞了宋記,幹了許多事兒,看起來咱們家生意在老家做得很好呀,阿敷素日不著調,如今被您扔出來自生自滅,倒也是個能立起來的漢子……」
陳老五還想說,卻被瞿老夫人擺擺手制止住,「不說旁人,只說二郎。」
陳老五看向段氏剛走的方向。
瞿老夫人不耐道,「不用管她們,婦人之仁,以為寬容就是愛護,殊不知寬容便是放縱!」
再擺手,「跟我詳細說說二郎的近況。兩月前對青城山院喬夫子被官衙帶走一事,倒是略有耳聞,原以為不會影響到二郎的學業,如今聽你說起,卻是我疏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