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五愣,愣之後就驚,面上卻看著十分平靜,眸光低了低,遲疑道,「……莫非,真是那小娘養的掙下的?」
董無波有幾斤幾兩重,他是清楚的,有點本事,但沒這麼大的本事。
……
剛回宣城府,陳老五一進宅門,便見陳二爺陳猜急急匆匆朝外走。
陳老五笑呵呵地搭上句話,「哪兒擱去呀?」
陳猜是個鋸嘴悶葫蘆,見到五叔,滿腦門子官司卻不知從何說起,「哎呀」一聲便道,「城東,作坊出了點事!哎呀,說不清,等回來跟您詳說!」
陳老五笑眯眯地點頭,從袖兜里掏了兩塊拿油紙包著的丁莊米糕,「……多半沒吃午飯,特意給你帶的。」
陳猜感激地接過,「您記得我愛吃丁莊的米糕!」
陳老五親昵地揉揉陳猜的腦袋,「你就是五十、六十、八十歲了,不也是五爺爺的親侄兒嗎?」
陳猜感動地擺擺手,拖著胖墩墩的身體轉身笨拙地向外小跑。
待人走過迴廊,陳老五側身同陸兒輕聲交代,「……去,問問哪個作坊、那間鋪子出什麼事了?別打草驚蛇。」一邊說著,一邊往裡走,進正堂,便見瞿老夫人正吃午飯,長房遺孀段氏陪著用飯,二房的許氏站在瞿老夫人身邊夾菜。
三房的孫氏,估計又躲在房間裡打火鍋。
陳老五笑眯眯,「嫂子,我回來了。」
瞿老夫人點點頭,許氏忙轉身見了禮,段氏抬眸看了陳老五一眼,神色很淡漠。
陳老五心頭嗤一聲,老大這都沒了,這段氏還端著知府夫人的架子。
陳老五回頭轉念一想,男人沒了,人兒子還頂事呢,一個陳箋方又能保長房長盛不衰三十年,便慈祥和藹地同那二人都打了招呼。
瞿老夫人吩咐人端椅子放凳子,把拐杖往邊上一順,示意陳老五站近點,「可順暢?這幾年丁莊的草料越發緊俏,我聽說福榮記的二當家入秋後就立刻去定了草料,一下定金就是三百兩,我生怕你去晚了,啥也撈不到。」
陳老五想起丁莊的農戶一聽說是陳記來收,氣氛之熱鬧,態度之熱情,恨不能將一整個草場賣出來,甚至價格上也談得很是公道。
就有一點不愉快。
有個莊頭一聽陳記就問他,「……咦?去年那個小姑娘哪兒去了?今兒怎麼沒來?若她來,我還預備殺了家裡年豬,給她搞一頓正兒八經刨豬湯來著。」
什么小姑娘不小姑娘的,陳記哪兒來的小姑娘,小姑娘的生意也敢做,不怕不靠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