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春季,漫山遍野那含苞待放時的美好。
顯金斂眸笑了笑,「你既想與我們一道,那可得抓緊了,照你五爺爺的辦事效率,我們頂天下個月就得收拾包裹滾出涇縣了哦。」
既此時此刻是美好的,那又何必追究這份美好的期限?
當你看到春天的花兒開放,驚嘆於花朵的美麗與多彩時,你會去思考花兒什麼時候掉下第一片花瓣嗎?
顯金深吸一口氣,輕輕抓住四下搖晃的燈籠杆子。
燈籠的光終於不再捉迷藏了。
陳箋方心跳如鼓聲,一瞬間不敢抬頭看顯金,耳邊響起顯金輕言,「且抓穩吧!搖搖晃晃的,路也看不清,還以為蚊子在撓你手背呢!」
第144章 熟人熟地
三月之後,即為立夏,張媽媽帶領大傢伙在早晨煮皂角葉迎夏,煮過的皂角葉被簪在姑娘、婦人的衣襟口。
男人就沒這麼幸運了——在老宅排著隊,接受張媽媽手持皂角葉的毒打。
照顯金看來,以周二狗為首的肌肉男團還是不錯的,頭肩比非常優越,黝黑的臉端正粗放,穿著粗布褂子站在井邊,褂子下是厚厚的胸膛和絲縷成勁的肩胛,幾個漢子慫著肩,等待張媽媽拿皂角葉拍露出的高聳入雲的肱二頭肌。
從此糙漢文,有了臉。
顯金靠在朱漆柱子旁,笑眯眯地觀看魔力涇縣,一扭頭卻見鎖兒鼻子下方兩行紅艷艷的……鼻血。
顯金:……
有點出息吧妹子,這才哪兒到哪兒呢!
……
涇縣的交接在四月中基本,來自宣城的信箋在四月下旬抵達,瞿老夫人的親筆信叫顯金回宣城一趟,帶好隨身包袱,要協同二爺陳猜與五老爺做好涇縣的最後交託云云。
信里提了李三順、提了董管事、提了張媽媽,連來接他們的騾車,車夫是滁州人,備餐時希多偏向淮陽風味,都提到了。
唯獨沒提陳敷。
好像,陳敷在哪裡,跟她關係都不大,這當娘的,心倒是真挺狠。
有用的老大、聽話的老二都是兒子,忤逆自我的老三,就可有可無了。
不同於店子落在陳猜名下,這件事帶給陳敷的打擊還蠻大的,好幾天都沒出房門,連日常吃喝都是張媽媽送進去的。
事實證明,心理影響生理,情緒影響器質。
在臨行前夕,陳敷不負眾望地瘸了,病腿重發,且比頭一次更痛苦,動一動都鬼哭狼嚎說胡話,「必定是我老娘聽說我要回宣城了,便請了苗疆的巫師給我下蠱!叫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顯金十分冷靜地看著他腫成紅蘿蔔的腳趾頭,篤定地搖搖頭,「不可能。」
陳敷噤聲,抽泣問,「為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