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呦呦搖頭,「這詔令來得莫名其妙,沒明說為何罰罪,只是罰得極重,徐知府及府中男丁流放三千里至閩南,家產盡數沒入官庫,知府衙門中的通判、學政都被撅了官,唯有一點,家裡的女眷和幼童倒是皆逃過一劫,只是收名籍回老家。」
顯金撓撓頭,又聽熊呦呦道,「不過聽說,京師里也突然換了一大批人,應天府尹首當其衝被貶到了鳳陽做縣令。」
心、理兩派,不是東風壓西風,就是西風壓東風,如今呈現出的是心學反撲、理學敗退的現狀。
這樣想來,喬師得見天日,也快了。
顯金想起那夜窗台下的紙箋,張口想問,卻被陸陸續續、三三兩兩進來的紅鶯翠柳打斷。
熊呦呦抱歉地同顯金笑了笑。
顯金不在意地擺擺手,「你是主家,自要招呼妥帖。」
沒一會兒,整個花間便圍坐著十來個衣著光鮮、打扮齊整的小姑娘,有的留著頭,有的及了笄,大多都在十四五歲的區間。
有一兩個認識寶珠便湊過來同花花說話,顯金看了看兩個小姑娘目光澄澈善意,便幫寶珠理了理衣角,鼓勵似的輕聲道,「去吧,與舊識聊一聊、開開心。」
寶珠一走,顯金徹底變成了一個人。
說實在話,對這種場合,顯金非常陌生。
前世纏綿病榻,人多的地方,她不能去,也不願意去,萬一突發狀況,豈不是給主人家惹麻煩?
今生一過來就開始招財,陳家也沒這麼多姑娘和她磨練感情,在涇縣倒還有一左一右兩姐妹稱得上手帕交,可著實手帕也沒怎麼手帕,交也沒怎麼交。
如今來了宣城,熊呦呦算一個,但也不算尋常手帕交吧?這年頭,哪個小姑娘一見面就開始聊誰誰誰貶謫、誰誰誰升官的?
店子裡的鐘大娘、鎖兒,腦迴路也奇特,一個卷上天,一個愛看書,基本上沒有湊一塊說人閒話的時候。
至於寶珠,顯金是當女兒養的。
綜上所述,顯金確實不知道該如何正常、自然地與小姑娘開啟話題。
為了緩解尷尬,顯金端著茶,認真地、仔細地賞梅。
秉承著離近點賞得更全面、更具體的原則,顯金一張大臉快要湊到人家梅花花蕊上。
「賞梅,是賞氣、賞形、賞味、賞色。」
身旁出現一腔水靈靈卻略顯驕矜的聲音。
顯金抬頭,見一個模樣標緻、嘴兒翹翹的姑娘穿著件嶄新的燙金彩緞褙子並六幅摺裙斜眼立於身後,其後還跟著兩個樣貌不如她、打扮也不如她的姑娘,活脫脫一個霸凌小團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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