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府小姑娘一下子愈發振奮,「包起來!都給我包起來!」
小姑娘大氣到了頂點,雲袖高拂,目光灼灼,「我還能認同一下九尾狐?或者貔貅嗎?」
顯金:……您這麼快接受這個遊戲規則,放在後世,可是會傾家蕩產的哦!
「不能哦。」
顯金笑得很溫暖,吐出的字不像是擁有37度體溫的人說的話,「展品拍賣不限買賣次數,但拍賣會後的宣紙售出,一般來說,一次只能認購一刀。」
……
「浮白」的遊戲規則,沒幾天就被眾人摸透:大概是一比一的「認同」比例,也就是說十兩一刀的宣紙,需要十兩的配貨才有可能買到。
為啥說有可能?
因為確實有人付出了配貨的錢,最後沒拿到預想中的貨。
當然只是少數,十中有一罷了,打上「陳記」的門去問,便得到「下次出貨一定提前告知您」的回覆,便也只能善罷甘休——畢竟這也沒簽契書呀,誰告訴你買了一比一的配貨就一定能拿到刻絲夾畫的?
就屬於運氣比較歐嘛,也只能捏著鼻子自己認了。
顯金這一套規則,有人樂此不疲,當然也有人拒絕當飢餓營銷的奴隸。
對此,瞿老夫人很是不滿,「……索性放開出貨,竹帘子是現成的,高師傅帶著小曹村,手藝也醇熟,一個晚上便能出一百刀紙,一刀紙的利潤是八兩銀子,咱們敞開賣,豈非能狠狠大賺?你如此玩弄買家,不怕他們索性掉頭走了?」
顯金目光沉凝,語氣淡定,「若走了,只能證明,不是『浮白』的受眾。」
當不了「浮白」的自來水和死忠粉。
顯金頓了頓,唇角勾了勾,笑道,「若咱們不控制量,敞開了賣,您以為,一刀紙還能有八兩銀子的利潤?」
第204章 玩的人心(兩更合一)
瞿老夫人瞅著顯金,再若有所思地注視著自己那雙放在榆木四方桌檯面上的手。
手背溝壑縱深,皮膚像脫離枝幹的樹皮,深淺不一的褐色斑點昭示了這雙手的主人,並不年輕了。
瞿老夫人眼皮低垂耷拉,將手從四方桌拖移拿下,「這既是你的主意,就按照你的想法做下去吧,你如今是陳記的大掌柜,我也只是隨口一說,你便隨便一聽。」
一頓後又道,「要讓夥計多注意近日城中紙行的走向,你將那刻絲夾畫宣紙盤得雲山霧繞,外行人看上去花團錦簇、精妙卓絕,實則懂行的一拿到紙,不消十日便能參透其中精髓——如今賣得高,更要保證以後賣得好。」
顯金:……
一邊「隨口一說、隨便一聽」,一邊又強調要幹嘛幹嘛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