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出金元寶的人家,歡喜得恨不得上墳時給老祖宗講個三四遍。
沒開出金元寶的人家,想想平時買刻絲夾畫宣紙還要配貨,還要排隊,這次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啥也沒耽誤,就能搞到好幾張刻絲夾畫宣紙,至少這鮮是嘗到了,故而就算自己沒抽出黃金元寶,也相當於用吃肯德基的價格吃到了戰斧牛排,這便宜不占百不占。
「浮白」的刻絲新年限定夾畫宣紙系列推出後,市面上,果如白記所料,一旦刻絲宣紙流入市場,大小作坊只會頂著前車之鑑帶來的壓力,慢慢摸索出技藝手法,隨後即可開展復刻——大家有錢一起賺。
緊跟著,蕭敷艾榮大大便推出了新書,與其說是書,不如說是一本薄薄的隨筆小冊,名喚《如何精準分辨「浮白」夾畫宣》。
其中從紙上「陳記」的印章樣式,到刻絲宣紙的毛邊、圖樣紋理、手感質感進行了全方位的分析和解讀。
最歹毒的是,這本隨筆小冊提出了一個全新的名詞:「高仿」。
華夏人民,對於「仿」這個字下意識地條件性牴觸。
昭德十六年來臨之際,宣城府最毒的罵人的話是:「你的紙好像是高仿,看起來水印都是歪的呢。」
就像在球場上罵對手穿假耐克;
在逛街時,罵別人背假包;
其殺傷力堪比企圖在言語上當對方的爹。
第209章 「幸運」除夕
臨近過年,罵人家中小作坊是「高仿」「A貨」「山寨」,的確不太道德。
哪有大過年的,罵人家知「A「穿「A」的?高低,也得等過年後再罵人才對。
但蕭敷艾榮大大表示,他等不了那麼久了!
甚至,在臘月二十八,尚老闆的印刷作坊還出版了蕭敷艾榮大大的罵人下集——《論時人為何熱衷附庸風雅》一書中,非常直白地劍指部分購買中小作坊出品的劣質刻絲夾畫宣紙的人只是為迎合形勢,並非真正喜愛宣紙。
「時人多以群居為生,族中以四代、五代同堂為榮,構築起時人如水中藻、牆頭草之顛三倒四習性,更如野狗嗅大棒骨,無肉也要咬兩口……」
熊呦呦意猶未盡地放下薄冊,擊節讚賞地與顯金分享讀後感,「這位蕭敷艾榮,真如一顆陡然出現的燦星,論吃食時,不偏不倚,用筆精煉;論時事時,敢說敢言,筆觸犀利,像一頭孤狼。」
顯金:「……」
她腦海中仿佛出現了陳敷對著圓月狼嚎的場面。
顯金別過臉去,隱忍地抽了抽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