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敷挑起右邊眉毛,疑惑地看向閨女——這丫頭情緒明顯不太對。
「咋了?」陳敷彎腰俯身輕聲問。
顯金吞下年糕與蠶豆,搖頭,「無事。」顯金將情緒一點一點收斂回來,扯開嘴角笑了笑,「剛給您種了片菊花田,等明年秋天,您可賞菊寫新書。」
陳敷:?他已經懶得追究閨女的執行力和戰鬥力了,只能砸吧砸吧嘴,雖然他很喜歡菊花,但是,出於某種文化因素,被人送菊花,好像也不是什麼大吉大利的事?
陳敷的關注點被輕易岔開。
瞿老夫人卻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人。
除夕鐘聲響起,萬國寺的頭香裊裊燃煙。
瞿老夫人認真注視龍川溪邊的煙火飛騰。
瞿二娘步履匆匆,「夜黑天涼,您別站在風口。」
瞿老夫人緩緩轉過身,「都看清楚了?「
瞿二娘點點頭,雙手抬起在耳邊拍了拍,「進來吧。」
一個面生的小丫頭躬頭彎腰入內。
瞿二娘心下嘆了口氣,開口:「說吧,二郎君和賀掌柜單獨出外院時的情形——是否親密?說沒說話?有沒有同居一室?」
小丫頭哆哆嗦嗦張嘴,一口地道的徽州話,「……兩個人一前一後,隔得拉遠,說了些話,先去的庫房拿紙,再去外院書房拿筆墨,拿紙的時候二郎君在外面等,拿筆墨的時候賀掌柜在外面等……沒,沒有同居一室過。」
「都說了些什麼?」瞿老夫人沉聲問。
小丫頭有些害怕,「我……我離得遠就聽了什麼梅花、桃花、菊花……在書房,兩個人說的什麼百鳥圖,買賣……說的官話,我聽不太懂就湊近點聽,結果一湊近踩到了枯木枝,我怕被發現趕緊跑了。「
瞿老夫人:……眼神望向瞿二嬸,怎麼派人聽牆角,都不知道派個文化程度高點的?!至少要聽得懂官話吧?!
瞿二嬸縮了縮脖子:能力的參差,水平的差距,總要叫老闆知道物有所值啊!——她打聽過了,賀掌柜身邊那位鍾管事,如今一個月五兩銀子,她才多少呀!這叫一分銀子一分貨。
瞿老夫人轉過目光,「兩個人可有說有笑?」
小丫頭連忙搖頭:「沒……沒!都沒什麼表情!看上去不是很熟!」
瞿老夫人鬆了口氣,緩緩坐回條藤椅上。
瞿二嬸朝小丫頭揮揮手,又轉身給老夫人倒了杯水,「我一早便和您說了,天差地別的兩個人,怎麼會攪到一塊兒?」
卻想起她那日在績溪作坊看到的傘柄上的蘭花小刻,前幾日恰好又在二郎君的袖口上看到了如出一轍的蘭花繡樣……
瞿二嬸張嘴想說,話都到喉嚨里,卻到底咽下了——這話要是說出口,那賀掌柜不死也要掉層皮。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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