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也忙不迭地收了笑顏,洗耳恭聽。
「你拿一杯茶,來敬我的酒?」周二狗不可置信地瞪圓眼睛,「你這屬於耍詐呀!」
顯金重新展眉笑開。
「金姐兒——金姐兒——」陳敷喝麻了,開始呼喚小棉襖。
小棉襖準備去。
周二狗喚住顯金,素來憨呼呼的臉上帶了抹親昵的笑意,「你是我們老闆,更是我們妹子,帶著我們生,帶著我們發財,金姐兒,你放心,共苦,必能同甘。」
第246章 誰敢漲價
七七七一語成讖。
砑光與塗蠟,本身是紙張加工的基本功,但很少有人將這兩項疊加在一起,為啥?
因為費功。
四萬張紙,每一張都砑光和塗蠟,非常費工,小曹村不能停掉日常產出,相當於全部的壓力都給到了績溪作坊,績溪作坊新入職的崽兒和從恆記調撥來的十名夥計,頓時感覺到了來自大廠的工作量。
「……這缺德主意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績溪作坊蒸汽升騰,四排肌肉男統一身穿深棕單棉工服,袖子半撩起,右手拿砑石,左手摁淨皮生宣,搓得都要起火了。
煙霧繚繞中,第三排左二肌肉男,將滾圓的砑石往地上一扔,咬牙切齒,「這主意也忒缺德了!這玩意兒硬生生地手磨四萬張呀?!到底是誰腦子發抽想出來的!?」
「我——」
七七七一邊手上無意識地機械做工,一邊雙眼無神地抬起頭,自覺自愿把鍋背上。
左二肌肉男喉嚨一塞,埋頭把砑石撿了起來,不說話了——人家都兩道槓了,人都在干,他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隔了一會兒,第二排右三肌肉男「嘭」地一聲又把砑石丟了,「媽的!那我們當驢呀?!賀老闆自己咋不干!」
片刻後,最後一排升起了一顆茫然的腦袋。
「啥?誰叫我?」
前四排統一轉過頭去。
前言口中的「賀老闆」雙眼失焦,兩隻胳膊掄得飛快,快要把砑石鑽出火了。
右三肌肉男:?還能不能在背後愉快地罵老闆了?
這老闆,讓他很難做人啊!當驢子,她也真上啊!
右三肌肉男默默將砑石撿起,埋頭苦幹,幹得兩隻胳膊快要起飛。
投入全部力量搞了將近十來天,每人每天熟練後,約莫能出五十張成品,這還是建立在淨皮生宣是成品的基礎上,產出量確實不算高,在時下,人力成本雖然無法明確折現,計算比例,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這門生意,人工投入巨大。
煙霧繚繞中,陳敷火急火燎地攥著兩張紙,推開寮房的門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