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徽轉身將沾染上顯金獨有的青松香氣的外衫珍惜地疊好,從裝行李的木匣子裡將那隻半人高的楠木雕花木箱打開,珍而重之地放進去。
門板處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喬徽幾個快步上前,無語地看著一張薄薄的紙條從門縫塞進來。
喬徽彎腰拿起來。
字寫得歪歪斜斜——「老大,你慫了。」
喬徽登時被氣得斜鼻子歪眼。
媽的!就知道不該教這群海盜認字兒!
……
與此同時,蓖麻堂中,陳箋方正襟危坐。
瞿老夫人換了深色的麻布棉衣家常衣裳,袖口滾了好幾道邊兒,應當是為了遮掩起毛邊的袖子。
「喬師回來,你也就穩了。」瞿老夫人念了句「阿彌陀佛」。
陳箋方笑了笑,「您什麼時候信佛了?」
瞿老夫人嗔道,「若你高中,便是這滿天神佛叫我都信一圈,我也願意。」
陳箋方笑意很淺。
瞿老夫人示意瞿二嬸給陳箋方上點心,嘴上說著自己的規劃,「……喬師回來,你就別去應天府了,看今天迎接喬師的排場,就算之後他不入仕,也照樣是我們南直隸頭一份的存在。你跟著喬師,不比跟著王學正有出路?」
陳箋方腦袋有些疼,「祖母,三易其師,世人只會道我涼薄勢力。」
瞿老夫人一愣,明顯沒想到這處去。
「……老師出事,我就投奔王學正……老師回來,我就立刻撇下王學正回宣城?」陳箋方頭痛地眯了眯眼,「在外人看來,我是什麼?誰對我有利,就依靠誰?我到底是讀書人?還是投機倒把的二道販子呀?」
這下瞿老夫人聽懂了,遲疑道,「意思是,你仍舊跟著王學正在應天府學?」
陳箋方輕輕頷首,「王學正處,我也學;老師處,我也聽課,且兩邊跑吧。」
喬師如今形容,縱是講課也講不了什麼,不過是做弟子的要孝順恭敬,每隔幾日來給老師請安問候罷了。
瞿老夫人連連點頭,「好好好!不過費些車馬,你兩頭都抓住,這才是硬道理!」
陳箋方見瞿老夫人理解岔了,張口想解釋,嘴張到一半,只覺解釋無用,便又閉上了。
瞿老夫人想了想,探了探頭,試探性道,「你八月出孝,今年也十九歲了,應天府的大人們可有關心過這些事?」
什麼事?
陳箋方不解其意。
隔了一會兒,方如夢轉醒。
「應天府的大人,自是教我寫文章、讀書,我何時出孝期、今年幾歲……」陳箋方嘴角不自覺地帶了一絲苦笑,「這些問題,大人為何要關心?」
瞿老夫人有些遺憾,笑著同瞿二嬸道,「只聽聞戲本里說,有上峰喜歡書生,不僅將女兒嫁給他,還又是打點、又是疏通地幫著鋪路……咱們二郎風神俊秀,既有他爹的深邃五官又有他娘的白皙面容,我還以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