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暗之間,顯金看到男人的臉。
白家大郎。
市井傳聞里瘋了的白大郎。
怪不得語氣聽起來一點也不害怕。
媽的,神經病上哪兒害怕去呀!神經病殺人都不犯法!
顯金被白大郎惡狠狠地一拽一拖一甩,像一隻薄薄的風箏瞬間飛了出去,還沒等顯金反應過來,白大郎一手摁住顯金的脖頸壓到小巷的牆上,一隻手扯在顯金的衣襟口處!
顯金右臉緊貼奮力掙扎,雙肩瘋狂扳動,腦子急速轉動:白大郎要做什麼?
取命?不至於!若是想殺她,抵在腰間的尖銳匕首一刀捅進去再一攪,她內臟全爛光,在這個沒有外科的年代,光是失血這一項,就足夠死得透透的!
求財?
顯金屏住呼吸,輕微地斂過眼,看白大郎那隻浮腫的右手正急切地在她的肩頭上下摸索!
誰會把錢藏在肩膀上?
白大郎是想把她的衣服扯爛!
顯金深吸一口長氣,疾聲道,「白叔,你我二人近日無冤,往日無讎,生意上的齟齬是常有的,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你這是作什麼?!」
白大郎聽聞手上動作一停,摩挲顯金衣襟口的右手一巴掌扇在顯金的後腦勺上,「閉你娘的嘴!你把白家害這麼慘!老子四肢都被折斷!痛了大半年!這還沒有冤讎!去你娘的鬼!」
顯金被扇得後腦嗡嗡的,像八百十個飛蛾在腦袋裡橫衝直撞,顯金一咬舌尖,疼痛讓她瞬間清醒,趁回頭之際,飛快掃了眼後面的房頂。
一個黑衣人渾身緊繃地半蹲在房頂上,一手捂住腰,一手動作極大地打手勢。
暗衛忌憚橫在她腰間的匕首!
顯金瞬間明白了暗衛的意思!
「砰!」——顯金的頭被白大郎重重往牆上一撞!
「瞅!瞅什麼瞅!」
「您告訴我,你想要什麼?」顯金口中的血腥氣瀰漫開來,強迫自己語調平復,「把白家加入商會?可以,你把我放開,我明天就去辦,甚至讓你成為副會長,不,會長!」
「如果是要錢,也可以,我在銀號存有四千兩銀子,你現在就可以押我去取。」
齷齪的、肥膩的、腫脹的手在她的後背急不可耐地四處亂摸。
「我什麼都不要!」
白大郎猛地一撕,顯金的外衫衣服只聽「撕拉」一聲被扯掉了一隻袖子!
「我要你!」
「我他媽要你!」
「老子今天生米煮成熟飯,明天就上陳家提親!什麼商會?什麼銀子!?你他娘的,人都是白家的了,這些玩意兒不也是白家的了!」
白大郎急不可耐地單手撕扯著顯金後背的衣衫!
顯金急急地喘了幾口粗氣,腦子裡飛蛾四處展翅,亂得如同一鍋粥,顯金後槽牙重新咬住舌尖上的裂口,劇烈的疼痛讓她重新恢復清醒。
顯金的右手一點一點縮回袖口,與此同時,艱難地將被緊貼在牆上的右臉緩緩轉動,餘光瞥見對梁房頂上的那個黑影弓著腰,悄無聲息地向前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