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倒了一盞溫水放在瞿老夫人面前。
瞿老夫人輕輕頷首,「謝謝。」
顯金坐到了瞿老夫人對面,靜待後言。
「……我第一次看到二郎發怒。」瞿老夫人說一句話喘半刻,「他砸了所有的杯盞,威脅我如果不讓他娶你,他從此以後絕不考科舉了。」
顯金神色半分未變。
瞿老夫人扯出一絲苦笑,「你們贏了。」
「我沒贏。」顯金穩聲打斷。
瞿老夫人瞭然地笑了笑,神容憔悴破碎,「是,你沒贏,你一直都贏著,自然不知道輸是什麼滋味。」
顯金不欲與之糾纏,並未刻意糾正她的說法。
瞿老夫人恍恍然,「我最終應下了你們的婚事。」
瞿老夫人扯出一絲笑,「我現在來,也是給你賠禮——囚你、算計你、逼迫你……是祖母不該,待你以後嫁予二郎,祖母便是再不喜歡你,也只能尊重你是陳家下一任家主夫人……」
顯金輕輕嘆口氣。
瞿老夫人繼續開口,「你的所有目的都達到了,十日之約也要到了,貢紙究竟該怎麼辦?陳家該如何收場?我不信你沒有準備。」
瞿老夫人不待顯金開口,急聲道,「你放心,祖母既同意,這門親事便一定結成!」
瞿老夫人軟和了語調,「——一家人沒有隔夜仇,當務之急,是要將此次危機度過才行啊!」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
顯金終於開口。
瞿老夫人神情極度疲憊,「是!是!你跟我不是一家人,你同二郎總是……」
「除了三爺,我與陳家沒有半分瓜葛。」顯金語氣平緩,態度端正,「我行事,無論何時都為自己留有餘地,貢品上交共有三個環節,無論旁人再篤定第二環節必定出結果,我也會按照三個環節準備。」
瞿老夫人忽略第一句話,聽到顯金後話,不由眸色大亮。
「解圍,我可以解。」
顯金目不斜視,「我有條件。」
瞿老夫人連連點頭,「是!是!你嫁給二郎一事,你便高枕無憂地備婚待嫁,你就從瞿家出門,你的嫁妝祖母為你精心打……」
「第一,我要脫離陳家,我的戶籍與名帖立刻、馬上交給我!」顯金開口,直截了當打斷瞿老夫人的暢想。
瞿老夫人半張的嘴,許久都未合上。
「第二,陳家給我的東西,我都不會帶走,但我娘留給我的物件,我必須帶走。」
「第三,你現在便立下字據,我賀顯金與陳家再無瓜葛,簽字摁下手印,若官府要查問,你必須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