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徽大筆一揮:「咱們不如就叫橘院吧!」
顯金:……
非常簡單粗暴的取名方式。
顯金由此獲得了一處聽起來就很香甜的置業。
橘院的燈由外向依次亮起,七七七弓背甜笑把人引到正廳,順勢交接給笑得一臉人畜無害的鎖兒。
人剛一坐下,張媽媽便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躬身上了一碟油酥花生、四格糕點並一碗做成柿子模樣的黑芝麻大湯圓:「這麼晚了,一定餓了吧?快吃!不夠吃,嬸再給你做!」
霍大餅瞪著圓圓的眼睛,連聲道謝,端起大湯圓,吃了口,湊過去跟強老闆笑道,「真香——!」
強老闆看了看身側空空蕩蕩的邊桌,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吃吧吃吧,你就一吃一個不吱聲,吃人嘴短,看等會賀老闆怎麼把你忽悠瘸……
待霍大餅吃完湯圓,一抹披著深色夾襖的身影從夾道快步而來,強老闆眼睛尖立刻迎了上去,姿態恭順地不知說著什麼。
兩個人都走得很快,沒一會兒就聽見親和又沉穩的少女笑聲。
「……這位就是霍老闆吧?!」
顯金笑盈盈地迎上去。
霍大餅趕忙放下大湯圓站起身來,顯金虛扶一摁,笑著同一邊的強老闆朗聲道,「怪道人家北方的老闆賺錢呢!這麼晚還做生意!咱要是有這份刻苦,生意怕是能做到高句麗去——」
又同霍大餅熟稔道,「您坐您坐——」笑眯眯探過身,「咱們張媽芝麻餡兒和花生餡的湯圓都好吃,給您上的是什麼餡兒的來著?」
就這麼三句話,霍大餅突然感覺賓至如歸。
他喵的,跟回家了似的!
初來乍到的緊張感一下子淡去不少,霍大餅看了眼空碗,再看看眼前這個少女掌柜,他今年二十有八,年歲上肯定比這位姑娘長不少,可他看這位賀掌柜,還真拿不出看年輕小輩的態度來。
這位賀掌柜有種自然的運籌帷幄的力量感,讓人放鬆,但誰也不敢輕視她。
「芝麻餡兒的。」霍大餅搓搓手,悶悶的,只回答顯金問出的問題。
顯金眸子動了動,是個沉默訥言的人呢。
沉默木訥的人,通常不為話語所動,只為真真切切的好處。
顯金笑起來,挑長略微上翹的眉眼彎彎的,看上去心情和氣色都很好,「咱們徽州和山東習俗不一樣,聽說山東還有棗泥湯圓、蒸湯圓、黃豆麵湯圓……我們這邊芝麻湯圓、紫米湯圓也都好吃——欸?霍老闆是山東哪裡來的?」
「從濟南府而來。」霍大餅撓撓腦門。
「濟南府啊,人傑地靈,是中原一帶讀書人最多的地方了。」顯金笑容親和,「強老闆說您想買紙印科舉叢書?您這門生意,其實用不上宣紙做原材——竹紙、麻紙其實就很合適,既減少了您本錢的投入,又降低了書生們讀書的負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