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著青袍的五品文官中,顯得氣宇軒昂又高聳突出。
顯金是商科女,她在自己貧瘠又匱乏的歷史知識里薅了又薅、搜了又搜:好像是有種說法,三品之上方可著緋袍吧?
二十歲的三品武將大員,從星河燦漫中闊步而來。
顯金亟需休憩的大腦有片刻當機,當機狀態下,不知為何,她很想走上前去,展開雙臂圍住喬徽。
江風掠影,顯金被吹了一哆嗦,理智回籠,突兀想起那天夜裡,她還沒睡著,迷濛中見本已走出大門的喬徽一個鷂子翻身從窗戶躥進房中,什麼也不做,只蹲在牆角目光灼灼的看著幔帳後的她……
顯金在經歷這一出莫名其妙的內心獨角戲間,喬徽已經走到身邊。
「宮裡的內侍脾性都有些怪異,甭盯著人看,仔細把人看惱。」喬徽站到身側,順手將馬車後廂的兩大箱行李拿下,伸手轉交給身後的侍衛。
身後的侍衛從喬徽背後探出個腦袋來,年紀不大,眸子亮亮的看上去有些好奇,飛快地一手先伸中指貼於嘴唇上,再改伸掌直立,在頭側自後向前揮動,最後捏了捏耳垂。
這個動作有點熟悉呢……
顯金笑著頷首。
喬徽作勢踹了少年的膝蓋,「別鬧!先把行李送上船——記得是乙卯船。」
恆溪靠在顯金身側,扯了扯顯金袖口。
顯金如夢初醒,側身向恆溪介紹,「喬徽,喬山長的長子。」又介紹恆溪,「恆記恆老闆,人稱五姑娘。」
喬徽點頭,「恆老闆。」
再將眼神緩緩從恆溪快要黏在顯金胳膊的肢體上移開。
身後有一眾內侍扛著大箱子路過,喬徽若無其事地伸手虛空將顯金往裡護了一把,「咱們先上船吧——請護國寺算下的吉時不能耽誤。」
恰好將顯金的胳膊從恆溪的手裡拯救出來,順便占據住有力地勢,守住了顯金右胳膊這一兵家必爭之地。
顯金笑道,「百安大長公主難道信佛?」
喬徽勾起唇角,沒應是也沒應否,「此次出海共計三百零四人,這些人里信佛的不少。」
好吧,古代出行不易,得有個信仰支撐,才不至於在遇上海浪顛簸時詛咒老天爺缺爹少娘。
喬徽不急不緩地走在距離顯金半步之遙的右前方,聲音喑啞卻有輕有重地介紹著本次行程,「……咱們沿長江而下,繼而轉建安海道,沿閩江口向南過閩江水道後抵達福州府。」
快要走到船隊的中下遊了。
喬徽停在一處棧橋前,船身處掛著大大的牌子「乙卯號」,顯金雙手握緊繩索踩在棧橋上往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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