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嘆了一聲,悠悠道,「你這個枕頭也不行啊……」
恆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鯉魚打挺一個翻身坐起,真誠地苦口婆心,「我求你了,你趕緊去吧!你終究要去的,早去早安心。」
還有可憐的枕頭,這輩子都沒經歷過這麼非人的謾罵。
身而為枕,它很抱歉。
顯金輕輕抿唇,「我去,沒用。」
還有可能拖後腿。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去。
她跟著去能幹啥的?
拿眼神殺死倭兒?還是用言辭譴責倭兒?
她去沒用,她是商人,最擅長計算產投比,低利率的事,她又何必浪費時間和精力?
顯金沉默。
可她……很想去。
她一閉眼就不可遏制地想到喬徽喉嚨下方那道觸目驚心的傷疤——在黑夜中,蜿蜒崎嶇的傷疤橫貫整個頸項,不難想像當時噴射出的血液有多麼滾燙鮮紅,而仰躺在沙地上的那個少年郎多少無助絕望……
恆溪歪著頭看顯金,「你做生意時,向來想做就做,從不會優柔寡斷。」
顯金挑眉不語。
恆溪道:「去吧,不去,你會後悔。你教過我,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有什麼事想做就去做。」
「退一萬步,你去了沒用,但侍衛都在旁邊,你也不至於添亂——保不齊你去了,忠武侯像吃了大力丹似的,一刀就劈開東海龍王宮呢?」
又看了眼窗外,恆溪沉著道:「別耽誤了,再耽誤,船都要開了。」
恆溪說完抱著枕頭,盤腿看顯金,看了一會,背過身去重重打了個哈欠——千萬本色彩小說告訴她一個真理:閨蜜談戀愛,累的是狗頭軍師。
她愛了,你得誇他們絕配;她累了,你得給她安慰;她傷了,你要陪她買醉;她對象即將被人砍了,你要熬著大夜陪她研究解救方案到底對不對……
這麼晚了,整個福建的狗都睡了,除了她,除了她這隻單身狗。
恆溪嘆口氣,抱枕頭背過身,過了約莫半刻鐘便聽見身邊細細簌簌穿衣服的聲音,再隔一會就聽見門輕輕闔上的「啪嗒」一聲。
……
顯金手中緊緊攥住紅藍寶匕首,向港口一路狂奔。
不遠處一艘船剛剛駛出。
「回來!回來!」顯金在港口棧橋上一蹦三尺高。
做海盜的夜視力都好,胡海象看到是顯金,立刻掉頭往回劃。
顯金不待船舶靠岸,撩起褲腿幾個跨步便攀了上去,氣喘吁吁問,「可知,可知,寶元現在何處?」
胡海象連連搖頭,手舞足蹈比劃,忽而想起什麼,鑽進艙房拿出剛剛發現的蘆管筆,急匆匆地寫字,用他知道的最簡單的詞彙把事情寫了個清楚,「……決鬥,海島,老大,對手……」緊跟著沖顯金咿咿呀呀著急搖頭,「不知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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