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顯金帶著寶珠把一眾前來弔唁的夫人安頓妥當,轉身來尋熊呦呦,這才能安安靜靜說幾句話。
「看你氣色,像吃了仙丹似的。」顯金一邊大口喝水,一邊看熊呦呦,唇紅齒白、容光煥發的,上次去橘院時氣色也好,卻也沒有如今這樣揚眉吐氣。
熊呦呦笑:「自從我伯父確定升任應天府府尹後,你說怪不怪,我那婆母突然就知書達理了!專騰了間屋放我的嫁妝,也不同我搶著帶圓哥兒了,只說『熊家顯赫,教養孩子自有一套法子』,恨不得對我晨昏定省,把我放在台子上供起來。」
熊呦呦微不可聞地嘆了一聲,「這世間呀,娘家立不立得起來,確實很要緊。」
——這也是當初她為何選崔衡。崔衡人不壞是首要,其次便是只要伯父一日做他主官,她在崔家一日就不會過得差,誠然崔衡那老娘是個混不吝的老匹婦,卻也只敢背著她說上幾句解氣,再在兒子面前又哭又踹告黑狀、裝可憐……別說苛待她,便是送丫頭正經進屋子,崔衡老娘也是不敢做的。
如今伯父一飛沖天,崔衡向來待她不錯,如今更是熨帖細心;崔衡他娘一下子從寡門農婦變成了名門淑女,以前叫她「萬惡的自命不凡的兒媳婦」,現在叫她「我們家的大奶奶」……
熊呦呦頗有感觸。
顯金低頭咬了口金盞酥,覺得有些膩就放在了桌上。
正巧喬徽過來,右手自然地拿過顯金咬了一口的金盞酥,又仰頭大口喝了茶,同顯金貼耳輕聲道:「……關夫人要走,她家馬車車轍壞了,我叫海星去找個新的了,若實在沒轍,只有請狗爺親去送一送了;滁州府的柏家二爺想去上貢的八丈宣,我讓他找董管事合適?還是鍾管事合適?」
顯金點頭,「你跟狗哥說就行,上貢的八丈宣還有兩張存在宣城府,若實在想看,只能前去宣城府務虛堂。」
兩人態度自然,在繁忙喧囂的鄉間堂屋裡,並不突出。
熊呦呦卻呆愣在原地,待喬徽大步流星地出了內堂,熊呦呦才反應過來,一把掐住顯金的手腕,結結巴巴:「你,忠武侯……你們?你們是不是……」
顯金爪子被人鉗制住,聽清熊呦呦的話後,五官皺在一起笑起來。
沒否認,就承認嘛。
熊呦呦克制住土撥鼠尖叫,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隔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剛剛的話多有不妥,「娘家……娘家好不好,其實也沒什麼要緊的!」
「打鐵還需自身硬!」
「就沖你與喬家的牽扯羈絆,他喬寶元不好好對你,他都虧心!當初喬家落難,山長下獄,便是我伯父也只敢偷偷相幫!崔衡雖保住了「涇縣」喬山長親書的牌匾,卻也不敢擺在明面搭救喬家!」
「唯獨你!一把屎一把尿帶大寶珠!」
顯金:……倒也沒有……除非寶珠是智障,那把歲數了,很難再跟屎尿扯上關係……
熊呦呦又埋頭走了兩圈,聲音又尖又細又輕:「任他喬寶元多大的官兒,他不對你好,都要下十八層地獄!被拔舌頭!下油鍋!抽筋骨!下輩子當跑山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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