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安大長公主低頭看奏摺,硃批一個「可」,方啟唇道:「他若一開口,便毫不猶豫地將顯金翻個底兒朝天,我絕不贊同他與顯金再繼續下去。」
亮亮不解。
百安大長公主並不再言。
批摺子批到一半,百安大長公主兀地想起在福建時她親口為二人準備的那隻裝備齊全的小船……
百安大長公主臉色一黑,將手裡的筆重重一拍。
她可真是個蠢出生天的姑姑啊!
就差沒把自家的白菜,親手揪下來,餵到豬兒嘴邊了!
氣!
好氣!
百安大長公主開口:「過兩日,找個晴天,好好校練校練京師指揮使司——按祖上的標準按項打分,低於分值,全司封閉操練。」
絡腮鬍亮亮微詫。
京師指揮使司,漫山遍野的二世祖。
剛剛寶元稱之為富貴窩,半點沒委屈它。
這關頭校練京師指揮使司,豈不是將喬徽焊在西山大營帶兵操練,十天半個月都別出來嗎?
嘿嘿嘿,就算賀老闆住進家裡又怎樣?嘿嘿嘿!
絡腮鬍亮亮幸災樂禍應了個是,又問:「那定誰去作校官?」
西山大營一群二世祖,祖上都顯赫著。
這打分的活計可不好干。
百安大長公主道:「你去吧。」
亮亮怔愣:?
百安大長公主慢條斯理向後一靠:「得罪人的大活兒,總不能讓本宮的侄女婿去干吧?」
絡腮鬍亮亮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算什麼西北狼。
他只能算一隻撿牛糞的找不到媳婦的藏狐。
……
之後幾日,如同唐記金銀鋪一事煙消雲散、從未發生,喬徽已啟程至京師指揮使司十日有餘。
顯金縮在房中靜靜等待了兩日,未有動靜,便重新出門置辦新鋪相關事宜。
——顯金心態穩如老狗。
既然她與賀艾娘真正艱難的十幾年,這些人都未曾出現,那麼現在出不出現,意義也並不大了。
且,她並不是真正的顯金。
真正的顯金已在陳家無形的搓摩和威逼下,早就一命嗚呼了。
顯金仍將那枚小巧精緻的鼠相翡翠玉墜仔細藏進了地面活動的磚縫裡——她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端詳後得到的細節,讓她已經對「賀顯金」這一身份非常篤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