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聽著也低頭抹眼淚:「我也沒出息,我娘死前,我沒好好抱一抱她……」
「嗚嗚嗚嗚嗚!」
「嚶嚶嚶嚶嚶!」
「嗚嗚嗚嗚嗚!」
「嚶嚶嚶嚶嚶!」
坐在窗框下的喬徽,目瞪口呆地看著抱頭痛哭的父女組合,想了想,給他們斟了兩盞茶,當好後勤保障,確保他們隨時補充水分。
兩父女痛哭了一場,陳敷平靜多了,拿帕子抹著眼角:「斯人已逝,往事暗沉不可追,聽你們說這些事,那……」
到底是皇家的人。
陳敷心頭怨懟,嘴上也只是嘆了口氣:「你那生父,卻也不是個十足的惡人……便是看在血脈榮華的面子上,你也不要一根筋咬死不松嘴……」
顯金哭得雙眼通紅,眉頭一擰,便是有人即將被罵得狗血淋頭的先兆。
喬徽識時務地向後縮了縮。
陳敷立刻道:「不認便不認罷!這麼多年也過活了!如今咱們日子過得紅紅火火的,也未見得是他徐家的功勞!」
顯金眉間一松。
威壓消失,陳敷嘆了口氣:「那如今怎麼辦?咱們打道回府?京師還待嗎?生意還做嗎?」
顯金道:「自也是要做的,辛辛苦苦從涇縣爬到宣城府,從宣城府爬到京師,宣紙的榮辱沉浮皆繫於我一人身上,百來個大大小小的作坊鋪子、上千個匠人師傅還指望著我把宣紙推出去呢。」
顯金又道:「凡事半途而廢,絕非我的準則。」
陳敷「唉」了一聲:「原想你生父要麼是個富商,要麼是個世家,誰曾想——」
這怎麼搞啊!
這個身份太高了。
實在是太高了。
這誰能想到陳家養了這麼多年的拖油瓶,實則是只金鳳凰呀!
這要傳回宣城府去,瞿老夫人怕是要悔得咬掉兩顆大牙噢!
陳敷眉梢眼角處,有些焦慮。
顯金倒是一笑:「我原先的身份不足以拖累我行進的腳步,如今的『身份』也不會改變我行事的初衷。」
死過一次的人,身份對她而言,是最微不足道的。
怎麼活,怎樣活,為了什麼而璀璨地活,才是她真正應當思考的事。
她行進的路線,一直在她的掌控之中。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擋她規劃好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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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清湯大老爺們,就讓淵兒勞動節休一天吧(明天補上)。
第366章 婚前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