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才又道:「如今老闆正在咱們府邸門口等著,支不支錢?若是不支,我即刻就去尋另外的店家。」
坐在顯金旁邊的喬徽,看了眼上首喝湯的喬放之。
喬放之眉眼不動,專心喝湯。
顯金將本子通看了一遍:「一開始說的多少成?」
「四成。」鎖兒答。
「那個老闆看著不是奸滑之人,為何突然改口?」顯金又問。
鎖兒愣了愣。
一旁的七七七抬腳補答:「我問過,那位老闆聽說咱們最近下定額數太大,害怕我們帳面緊張,拖延尾款,便執意要加重首筆款項的金額。」
顯金一邊垂眸喝湯,一邊道:「退掉他。」
雞湯又鮮又美,一入口就知道這隻走地雞一定很自律。
和她一樣自律。
顯金咽下雞湯,再道:「再去找一家能做白玉磚的店,首筆款項付六成,總價的漲幅控制在上一筆總價的一成以內。」
七七七埋頭稱是,隨即轉身向外去。
鎖兒垂眸沉思。
待一頓飯吃完,喬徽放了筷子,雙手抬起抱後腦勺,笑著看喬家老頭兒:「您偏心眼子。」
喬放之依舊眉眼不動,「我哪兒偏心眼子了?」
「食不言寢不語,您自小就教我,小時候我要在吃飯時開口,您不賞我幾棒子?」喬徽哼哼唧唧。
喬放之雙手放在餐桌上,神容認真鄭重:「你爹我的養老金,全都投給那死丫頭了。她虧了就是我虧了,利益相關,我還不能准她吃飯的時候操心操心生意?」
「死丫頭」賀顯金抬起頭朝金主導兒咧嘴嘿嘿笑。
時間回到一個半月前。
她沒錢買鋪子。
在了解賀艾娘的經過後,她捨不得將那些老舊沉重的金飾當掉——另外,陳敷放話,「如果你敢賣艾娘留下的任何一件東西,你就看著我半夜吊死在你床前吧!」
這個威脅太狠了。
任誰也不想半夜起來上廁所,一隻油頭粉面的紈絝吊在你面前吧?
別人流的是屍油,他可能流的是頭油。
味兒太重了。
故而,顯金資金缺口不僅沒補上,反而越豁越大——連賀艾娘留下的銀票,陳敷也不准用,據說「上面還殘存著艾娘馨香的氣息。」
陳敷倒也不知是光威脅,他也幹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