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七眸色認真,抿唇一笑,把猥瑣的氣質藏得很好:「另,我們店裡不叫店小二,叫櫃娘或櫃郎,二樓接待的是管事,今日招待大家的鐘娘子是咱們『宣』里等級最高的管事。」
林大郎想起上次他來在庭院裡喝了好久的茶,才等到門口的紅絲絨線繩放下來,來放線的正是這位那些粉白素緞漂亮姑娘口中的「漆管事」……看那些姑娘的神色,這位漆管事的職務應當也不低吧?!
「她是三級管事,那你是幾級?」林大郎仰著頭,有明晃晃的傲慢。
七七七帶眾人走過庭院,在一處寬敞明亮的外梯前停下,這才轉身與林大郎笑道:「我不才,只是二級管事。」
林大郎一聲嗤笑:「怎麼叫個女的騎到了頭上啊!」
七七七:?他倒是想讓這鐘大娘騎上來,人家不干啊!
七七七有些不愉,轉身輕輕扣了扣外梯前的紅木罩門,再轉身時,又恢復了笑眯眯的樣子:「這位郎君慎言。我們『宣』店的大老闆也是位姑娘,做過貢紙、面過聖、作為皇商,跟過大長公主去福建平過倭,女的怎麼了?您這話在這兒說了便罷,若傳出去,京師城人多,怕以後很多事,您都不好做。」
一番話很軟乎,可莫名叫林大郎憤怒到頂!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不過是小小商賈家的小小一爬蟲!
做生意的在他們勛貴面前都是一條狗!你不過是狗養的狗!
也吃了豹子膽,敢拿話教訓他!?
去你娘鬼吧!
林大郎怒不可遏!
第373章 理所應當
林大郎瞬時欲狂怒,可想起前日他好不容易買到了紙時,父親的話——「『宣』這店子不簡單,一口氣拿了三間鋪,京里的店宅務說這家老闆住在忠武侯府……背後恐怕硬著呢。」
林大郎忍得很辛苦,嘴角都抽搐了。
方書生想偷笑,但又有點不敢。
林大郎瞥見方生,便立時把氣都發在方書生身上:「不是去二樓嗎!到底能不能去!?咱站這兒這麼久,也沒見上去!甭吹牛吹上天,把自個兒皮都給吹破嘍!」
一言落地,外梯口的紅木罩門「吱呀」打開,銅質連結處並未上油,仿佛就需要這一聲,以此彰顯古樸與沉澱。
一位著深桃緞面套衫襦裙的年輕婦人笑盈盈地下樓來迎,彎膝躬身行禮:「諸位郎君見禮,請隨我走這處登雲梯。我姓鍾,諸位可喚我鍾娘子,是今日諸位『上重天』的主事。」
走二樓的梯子叫登雲梯,神秘莫測的二樓叫上重天。
樓梯邊縫鑲著金邊與玉石,高大的朱漆柱子上繪著漂亮的祥雲與各式花樣,所有的木頭都透露著沉甸甸的氣息,連砌在牆中的瓦塊都看起來更有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