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看上去已經很貴了。
但通往二樓的路,單單是這個樓梯,都讓人感到踩上一腳會爆金幣的幻覺。
有句話咋說來著,只有生死無階層,人與人除了都會死,這一點毋庸置疑、一視同仁,剩餘所有,吃穿用喝行、柴米油鹽茶都涇渭分明、等級嚴明。
同窗們對視一眼——他們這一群幾乎都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那一夥,不算貧寒,但絕稱不上顯赫。饒是最顯赫的林大郎雖出身勛貴,家裡卻也只是個徒有爵位、無官職加身的閒散……
樓下,他們還有點底氣逛一逛,但也買不了多少。
上了二樓,他們……恐怕連看都看不起一點兒……
眾人都自覺走在其後,把尖尖角的位置自發留給方書生。
此時此刻,方書生對「宣」的情感衝破了買方賣方的單純、衝破了初來乍到的生疏、衝破了銀貨兩訖的乾脆,達到了頂峰:他不知道咋說,但他真的由衷地對「宣」升起了感謝之意。
挺奇怪的。
明明他才是付錢的人,但他現在很想給「宣」磕一個。
方書生走在最前列。
樓梯到頭,鎏金織繡八仙過海屏風立於樓梯口之前。
屏風之後影影綽綽三兩人,看不清樣貌與身形,但無端感染出一股鬆弛感。
眾人停在屏風之前,漆管事口中的最高級管事鍾娘子言笑宴宴:「……此刻上重天有一位顧客正在品鑑,諸位人多成行且年少有為,今日得見諸位郎君是『宣』之大幸。」
鍾大娘頓了頓,繼續笑言:「一樓空曠,上重天卻稍顯逼仄,回聲響亮,煩請諸位郎君清雅品紙鑑賞。」鍾大娘的眼光從林大郎臉上掠過,笑容沒有變:「若實在體悟匪淺、必須高談闊論,還請在堂中潑墨揮毫,寄情紙中罷!若不滿足於筆墨抒情,便請您至空曠處大發神威了。」
就差指著林大郎鼻子罵:「你不文明!你鬧人!你公共場合大聲說話!給你個本子自己把話逼逼乾淨!要這都叨叨不完,那對不起了!你自己給老子滾到空地去發瘋!」
林大郎捕捉到鍾大娘的目光,恨得後槽牙都在癢。
上重天確實清雅安靜。
依舊是那隻好奇的同窗探頭髮問,聲音輕了許多:「裡面的客人,是……?」
鍾大娘笑了笑,雙手交疊於腹間,已經很有老董管事的樣子了:「『宣』不清楚顧客的來歷,走進這扇門,便一視同仁,都是尊貴的客人,不以身份作區分。」
那你搞什麼一樓二樓上重天!眾所周知,生意人說的和做的基本是雙標,嘴和手對了一天的帳,都對不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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