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祝政說著,輕輕垂下了車輦帘子,將自己關入車輦的黑暗之中。
「欸你……」常歌面前的車輦簾陡然一關,只讓他覺得滿心不解。
「哎呀,算啦算啦。」司徒空見狀,馭馬主動跟了上來,拍了拍常歌,「扶胥老哥就是那樣,你別放在心上。」
常歌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司徒空,笑道:「游心,年輕有為呀,這麼快又升官啦。既然已經是中郎將[2],看來升光祿大夫指日可待啊。」
司徒空頗有些得意,但還是壓了壓心中的欣喜,謙虛道:「哪裡哪裡,官職俸祿,身外之物;衛戍皇家,乃吾本職也。」
常歌看他裝模作樣,被逗的哈哈大笑。
二人身後,默默跟著司徒空的胞弟司徒玄,他年方十五,雖還帶著稚氣,但已生的極其秀美。最妙是他左頰的那顆淚痣,眼波流轉間,更為他添了幾分撩動神色。
******
四時田獵,秋獮最為好看。春季咋暖,禽獸仍有些不肯出來活動;夏季酷暑悶熱,還需百般小心勿要碰到莊稼田;冬狩天寒地凍,飛禽走獸蟄伏眾多;因此,雖說是四時田獵,但向來均以秋獮為首。
常歌自一片山石上跳下,他戟尖挑著兩隻狐狸,腰間還別著兩隻兔子,款款地漫步在山間,哼著小曲,好不開心。
忽然,一棕熊攔住了常歌的去路,朝他憤然嚎叫一番。常歌不以為然,哈哈笑道:「游心,你又來了。都說了你扮的太假了。」
這棕熊毫不理會,劈手便拔起了手邊的一棵樹木,朝著常歌擲來。
常歌忽然一愣,霎時醒神——這次,好像是真熊,而不是方才遇上的游心。
作者有話要說:[1]大父:爺爺;阿大:父親
[2]中郎將、光祿大夫:均為光祿勛屬官,近身守衛天子安全,出門騎行隨從。
☆、秋獮
司徒空坐在大青山石上,百無聊賴用樹枝劃著名地面。
「不是讓你去偷襲常歌麼,你坐在這裡幹什麼?」祝政自他身後林中走出,見他一臉無所事事,開口問道。
司徒空見祝政走來,將樹枝一甩,說:「誒喲我的扶胥太子,都和你說了,這事兒不行。我剛跳出來『啊』了一聲,常歌噗呲就笑了,大喊游心。」
祝政忍不住被他逗笑,說道:「你再『啊』一聲兒我聽聽,看看是什麼樣的,一句都藏不住。」
司徒空無語,並不理會他,只說:「反正我是不去了,待會兒我就把這黑熊裝脫下。您愛怎麼英雄救美就怎麼去吧,我不奉陪了。」
祝政哭笑不得:「不是你說此招絕對可行的麼。」
司徒空委屈嚷嚷道:「這我也不知道,他一下就認出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