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丞相聞言更覺詫異:「這滇南之地是有什麼要緊之事麼?」
尹子言向前邁了一步,低聲說道:「各路斥候,我都探訪了遍,現下六雄之中,和滇南勉強有瓜葛的,只有荊州。荊州太常山河先生不知為何惹到了荊州世子,一怒之下被派往滇南和談去了。算下來,正是常將軍脫走前幾日。」
「荊州太常同常將軍相識?」羊丞相問道。
姜長史行禮,似是想插言,後又收了手作罷。他的些許糾結被羊丞相收在眼裡,羊相直言道:「懷仁,有話可以直言。」
姜長史這才拱手道:「此事我在益州出使之時略有耳聞。只是僅為傳聞,故而才猶豫是否要說與老師聽。」
羊丞相說:「但說無妨。」
「益州曾著人暗刺這位荊州太常山河先生,該人正是常將軍。二人自此結下了梁子。不僅如此,據說在建平又冤家路窄遇上了。建平城圍攻一役,正是這位山河先生設計合圍。益州的這位建威將軍單騎叫陣,被迫無奈,將當時坐在將輦上的山河先生擒走,這才得以脫困。我在建平主營之時,看這位建威將軍所傷著實不輕,據說自我離去後仍修養了一月有餘,方才去了上庸。」
尹子言面色沉靜,問:「姜長史言下之意,是說二人深仇大恨、不共戴天?此次脫走,是為泄私憤?」
姜長史拱手恭敬道:「非也。懷仁只是將自己所見所聞如實轉達,具體其中緣由為何,羊相睿智英明、自有判斷。」
尹子言冷言冷語:「那我也說說我的所見所聞。我所探聽到的,和長史所述全然不同。」
姜長史拱手道:「願聞其詳。」
尹子言望向羊丞相,說:「益州軍雖守口如瓶,但建平荊州軍鬆散懈怠,費不了多大功夫就打聽出來,軍營里盛傳這位山河先生得以益州軍建威大將軍青眼相加,三擒三縱,關係非同一般。而且此事,軍中將士人人皆知。」
姜長史疑惑道:「居然有此事?」
尹子言點頭:「此事我初次探查也深覺荒誕無稽、不足為信,直到此次常將軍脫走之事,我才又想起了這件傳聞。」
羊丞相聽他二人辯駁半天,這才緩而開口道:「你二人所述均為自己所見所聞,即是轉達、有出入實屬正常,無需過於執著。但聽你二人所言,此次常將軍陣前脫出,無論是深仇大恨、抑或是有些什麼別的關係,應與荊州太常脫不了關係。」
尹子言點頭道:「我也有此猜測。」
羊丞相說:「難得子言細心,此事恐怕仍需你多費心,好生探查一番。」
尹子言拱手領命:「謹遵丞相安排。」
羊丞相掃了掃一旁的姜長史,詢問:「懷仁啊,此事,你既與子言意見不同,正巧協助子言,一同追索,可否?」
姜長史當即回答:「感謝老師提拔。只是此事僅為我歸來途中見聞軼事,對此我也再無線人可盤問追索,還請老師全權交予御史大夫。」
羊丞相撫了撫鬍子,低聲「嗯」了一聲,對這句回答頗為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