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花點頭,贊同道:「此番被發現,也有此人身側常有斥候之故,我們所發現的、即有荊州中護軍喬儀、吳國密使車因二人。他身邊密探斥候眾多,時時機敏留意,被發現在所難免。」
一番言論過後,蕪花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立即補充道:「屬下絕無為己開脫之想,但請太子明察。」
司徒玄點了點頭,說:「我並無怪罪之意。」
他轉念沉思片刻,接著自語:「身邊周邊斥候密探眾多……七八分像,可能真的是舊人。」
蕪花依舊行禮跪在地上,並不敢多言搭話。
太子司徒玄考慮片刻,吩咐道:「你們只關注,切忌不可貿然插言搭話。如有可能,關注喬儀、車因二人動向,最好能摸清荊州和吳國的目的。」
蕪花行禮應道:「謹遵太子指示。」
司徒玄點了點頭:「去吧。被發現了不打緊,盯著便是。下次可不必親到長安,著澤蘭送密函即可。」
「是。」
蕪花應完之後,縱身躍出欄杆,飄忽便閃不見了。
司徒玄抽了腰間的扇子,緩緩展開。此扇題於昨日夜晚,墨痕仍頗新。扇上繪著一紅衣衛將軍挽弓射月之景,橫題一行字句——
長安空留游心恨,恩恕[1]不識是舊人。
「祝政不在了。就連兄長你也不在了。再也沒人能阻得了我了。」司徒玄將扇一收,神魂隨著翩飛的鳥兒,直飛向錦官城。
******
益州。
錦官城。
錦官城不同於巍峨磅礴的長安城,別有一番熱鬧宜居的安樂之意。和以一二層建築為主的長安城不同,錦官城主幹道上鱗次櫛比儘是三層小窄樓,飛檐朱漆,每到傍晚掌燈時分,錦官長街萬戶千燈,人間和樂、莫過於此。
常歌靠坐在在三樓的窗沿上,手中拿著幾枚油紙封住的枇杷酥,朝著對面飛檐頂上的人招手道:「兄台,好久不見!」
喬匡正蹲在房頂上,一身黑衣,假裝不是在喊他。
常歌將手中的枇杷酥朝他拋出,朗聲說:「這可是錦官名品、當年的龍泉驛枇杷做的枇杷酥,你且嘗嘗吧!」
油紙包越過兩列房屋之間的街道,自空中拋來,喬匡正下意識將它接住,卻又怕是毒物暗器,並未打開。
「你跟了我這麼久,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麼!放心吃!給你旁邊的弟兄也分點兒。」常歌擺擺手,便離了窗沿進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