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如此,我便將常川死因告知常歌。」
「常川之事多有緣由,難道不是太宰您……」
常川二字,霎時將常歌的意識從深海中拉回,他好似破水而出一般,猛然從漫長而冰寒的夢中驚醒。
是夢。
是夢麼?
常歌懷疑著方才零星斷續飄來的聲音,就是是夢境中的隻言片語,還是飄入夢境的真實爭吵。
他背後,傳來了不愉快的摔門聲。
他睜著眼睛,面朝里躺在床上,被中還留著幾個已近冰冷的懷爐。常歌將這些懷爐盡數撥到被外,重新裹了裹棉被。
奇怪的是,明明懷爐都放在內側,他的背心卻溫溫的,帶著一股暖意。
「醒了?」祝政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這聲將常歌驚了個激靈,他急忙回身,迫切地想要行禮。他對王,是敬畏又惶惑的,還夾雜著幾分只有自己才知曉的私心。常歌曾經數次想扼殺這份不和「君臣禮法」的私心,卻都失敗了。
祝政伸手按住了要行禮的常歌,說:「常愛卿,身上有傷,不必拘禮。」
言畢,祝政像是受了風寒,連著輕咳了好幾聲。
常愛卿。祝政現在愈發愛喚他「常愛卿」,而不是幼時的「常歌」。常歌不愛這個與其餘大臣一般的稱呼。雖然他比起其餘大臣,他是「常愛卿」,多了個「愛」字。
常歌總覺得,這個稱呼將兩人之間拉得甚遠,遠到祝政高坐廟堂,而常歌如何努力也看不清他玉旒遮擋下的面。
「王上凍著了麼?」常歌見他接連咳嗽,問道。
「春日裡冷,前幾夜不慎著了涼。」
祝政平靜答道。
作者有話要說:[1] 岐黃之術:傳統中醫。
**為了慶祝政政抱到心上人,明天、後天都雙更!
(苦口婆心)政政,太含蓄追不到常歌的,請你激烈一點
☆、見微
常歌被他逗笑了,說:「王上夜裡添衣都不記得,還著了涼。」
他望著祝政,擁著被子坐在榻上,接著說:「王上缺個照顧你的王后。」
祝政似乎有心事。他只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連一眼都未看常歌。
常歌望著四周打量了一圈——這裡似乎是祝政的齊物殿。
他不解道:「臣緣何在此處?」
「愛卿策馬歸來,就在宮城門口昏了,跌下馬來,險些被踏傷。」祝政滿腹心事,只垂著眼帘,輕輕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