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奔了進來,見此情形大驚失色,慌忙將籠好的懷爐塞入將軍懷中。那懷爐連一炷香都沒堅持到,便又成了冰坨子。
祝如歌將氣撒在懷爐上,一把撥開了冰懷爐。他想搬動將軍,無奈卻絲毫挪不動他。
他又氣又急,站在原地直瞪眼。
眼見將軍愈發冰冷,祝如歌又想起了張知隱曾經交給他的那個泥陶小瓶,他匆匆拉了被子給半昏的建威將軍掩上,又急急地走出內帳。
他的心中,只一個目的:找張知隱,拿泥陶小瓶。
祝如歌火急火燎路過山河先生的時候,卻被他陡然一把拉住。如歌一時不知哪裡來的膽量,將先生拉住的手臂一甩,大聲喊道:「撒開!」
山河先生被他的火氣驚著,一時竟真的撒開了手。趁著他愣神的片刻時間,祝如歌幾步就走出了主帳外。
他很快便回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身風雪的張知隱。張知隱目光在先生身上停了片刻,便跟著祝如歌進了後帳。
聽起來,二人已將常歌搬上了床榻。張知隱低聲向祝如歌交待了些什麼,又急急出去了。
祝如歌再急急忙忙走出內帳之時,腰間多了一個泥陶小瓶。他意急心忙,慌張地險些連水盆都沒端穩當。
祝政見狀,慌忙叫住了他:「如歌,你把我解開。」
「沒空!」
「你解開,我還能幫忙。」
祝如歌全然不想理他,生硬答道:「閉嘴!」
祝政心下無奈,看著祝如歌忙忙碌碌跑來跑去,只做些無用功。他心下不忍,再度開口:「如歌,你把我解開,我真的能幫上忙。」
祝如歌端著一盆熱水,恰巧路過祝政,將他一瞪,說:「將軍說將你銬上,我還能不聽將軍的。」
言畢,他又風風火火往內帳跑了。
祝如歌進了內帳沒多久,傳來了哐當一聲。是銅盆落地的聲音。
祝政聽得心中焦急,罕見地大聲喊道:「如歌,你別給將軍吃那泥陶瓶里的東西。」
這回,祝如歌終於有所重視,他幾步就走了出來,抓了祝政的衣領便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為何又不許給將軍吃?!」
祝政被他火急火燎的性子帶得也有些心急起來,他皺了眉頭,說道:「此藥損身,更損心脈,每服一次便傷一次。何況你家將軍昨日剛服,今日斷不可再用。」
祝如歌擰了眉毛,問:「你如何得知?」
祝政輕嘆了口氣:「這藥,是我給張知隱的。你快將我解開。」
祝如歌頗為驚愕地望著他:「是你給的?你知道這藥損身,還給將軍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