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話長,別無他法。」祝政簡短說道,「如歌,此事危急,事後我再細細解釋。」
祝如歌將他狠狠一推,憤恨道:「果然,那日在滇南,我就不該放過你。你諢說了些昏話將我臊走,難道是怕我發現你悄悄毒害了將軍?」
祝政嚴肅道:「如歌,你仔細想想。我若要害你家將軍,自然有大把機會,我何須用這種下作手段。現下是真的救人要緊,你快些把我解開吧。」
祝如歌見他言辭誠懇,的確不像在誆人。又憶起自初見先生以來,他的確已同將軍獨處過多次,若真有毒害之心……倒也不必用毒這種不著痕跡的方式。
祝如歌摸了摸鑰匙,又狐疑地看了看祝政,心中甚是糾結。
「如歌。你聽我說,將軍如此,痛在我心。你用的那些法子,都沒有用,唯一的緩釋之法,就只有這泥陶瓶中的燧焰蠱毒。」
祝如歌聞言立即睜大了眼睛:「蠱毒?」
他迫近祝政一步,急聲問道:「究竟如何?你方才說不要給將軍服用,現下又說這是唯一緩釋,你如此顛三倒四,讓我如何信任你?」
祝政定了定情緒,平靜道:「是。這是唯一緩釋之法,而且他不能再用。」
他直視祝如歌滿是懷疑的眸子,堅定說道:「他不能服。我能。」
☆、恨意
祝如歌被他陡然的坦誠驚到,一時愣在原地。
如歌對自己半信半疑、百般質問,祝政一心只想著內帳中的常歌,五內俱焚。
「如歌,事出緊急。現下你先將我解了,常歌還在裡面昏著。」
「常歌?」祝如歌聽到一個極為陌生的名字,下意識重複道。
「快。」祝政來不及同他多說,心急如焚地朝他晃著自己手上的鐐銬。
祝如歌皺眉望了望祝政的眸子,心下一橫,三兩下解開了銬住祝政的鐐銬。祝政得了自由,第一件事便是捏了如歌腰間的泥陶小瓶,一手解了繩結,邁開步子往後帳走去。祝如歌急急地跟了上去。
祝政還未走到床榻前,便能感到常歌的狀態很差。他被幾床被子擁著,卻依舊冷得唇色發紫。此情此景,讓他恍然回到幾年前、交州之戰後常歌墜馬昏迷那次。他伸出右手,探了探常歌的額,這溫度,冷得他指尖一刺。
祝政方才在風雪中吹了許久,身子已算不上有多溫熱。但他方才伸手一探,祝政的體溫和眼下常歌的體溫一比,卻是燙的驚人。
祝政望著他,難以想像常歌現下在受著何等的霜寒折磨。
常歌在寒冷冰潭之中掙扎,只覺額上一溫,模糊睜開了眼睛。他一見眼前是祝政,立即蹙緊了滿是寒霜的眉頭,他全然不理祝政,只撐著氣力對一旁訥訥的祝如歌說:「你……將他……」
祝如歌眼中滿是不解和惶恐,他看看常歌,又看看一側的祝政,不知所措。
祝政低著頭,垂著眼帘:「如歌,你先出去。」
「我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