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歌別的不懂,但現下將軍如此,他是斷然不敢再度離身了。
祝政轉念說道:「你去打盆熱水。」
祝如歌有些半信半疑地望向祝政,似乎在糾結要不要聽他吩咐。
「快去。」祝政催促道。
祝如歌這才帶著些糾結往主帳外走去。
祝政聽他走遠,這才拿了左手的泥陶小瓶,還未掀開塞子,這泥陶小瓶卻被常歌一把奪走。
「你!」祝政一時心急,立即命令道,「還給我。」
常歌冷眼望著他:「這是你的東西麼?為何叫『還』?」
祝政見他面色蒼白,心急如焚,急切說:「別鬧!」
「鬧?」
常歌難以置信地重複了這個字,他無法相信,祝政居然是這麼定義他的抗拒。強撐著奪了藥瓶、又接連說話,讓常歌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咳嗽中,儘是帶著寒氣的腔音。
祝政聽著他咳音入肺、吐納不暢,一時心急,上前便要搶這泥陶小瓶,卻被一柄短刀抵住了胸口。
常歌奮力喘著氣,從連串的深咳中擠出短暫的幾個字:
「你……你走!」
祝政不躲不閃,正面迎上常歌的刀尖,平靜道:「我不走。把藥瓶給我。」
常歌左手將藥瓶往身後藏去,右手短刀仍抵住祝政胸口,不讓他上前。他快要抑不住自心發出的寒性,這侵骨寒冷帶著他不住顫抖,連帶著短刀都跟著輕輕顫動起來。
祝政又上前了一步,直逼得常歌退得靠在了牆上。常歌的右手不住顫抖,他視線迷濛,幾乎要看不清祝政的面龐。趁著還有些許力氣,常歌只想快些逼退祝政。
常歌又試著開了口,卻只喊出些毫無中氣的虛弱聲音。他的音色也帶著些徹骨的冰冷,雖竭盡心力,卻只吐出了兩個字:
「你……滾!」
祝政昂首,堅定答道:「我不滾。」
他見常歌著實抖得厲害,還以為是憤恨攻心所致。祝政定了定心緒,平靜說道:「你昨日服過燧焰蠱毒,今日不可再服。」
常歌輕咳一聲,說:「不用你管。」
祝政皺著眉頭橫掃了他一眼。他不再多同常歌言語糾纏,上前便要往常歌身後奪泥陶小瓶。
祝政上前的動作極快,讓已凍得木然的常歌根本來不及反應。常歌右手橫舉著的短刀利刃,輕輕刺入了祝政前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