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過許多許多的鳥兒,每隻都嘰嘰喳喳、愛跳愛鬧,嚮往自由。
每個晨光中,若有鳥兒對著天空鳴叫,他總會以布簾遮住飛鳥的牢籠,冷冷地鎖入房中,囚禁至死。
一隻只鳥兒的眼中儘是抗拒,就連飄落的羽毛尖兒上,也俱是顫慄的恐懼。
冷了的泥,是大地的塵、是天空的雨,是遨遊天地一周魂歸故地的深情。
囚住的籠,是避風雨的鎧、患得失的惜,是冬去春來也只守著你的厚意。
誰說落入冷泥不是愛,誰說囚住的籠不是愛。誰若說不是,那只是不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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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他終于越過了祝政,也成了太子。
然而那有如烈焰般絢麗明艷的紅,卻永遠停在了三年前的涼州凱旋。
有時候,大雪過後,司徒玄依舊會幽幽地想起常歌。
想他明朗的笑,向他信手將披風一甩,想他行動時儘是耀眼的芒,想他纖長漂亮的小臂,想他颯爽飛揚的馬尾。
這是常歌,大周朝玉面將軍,常歌。英姿颯爽,絕世無雙。
只可惜,在他的回憶中,常歌的樣子,竟然全是背影和側影。
就連初遇時利落地解開系帶,用大氅裹住自己的時候,常歌望著的,都是一旁的兄長。
常歌的眼中,從來都沒有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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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放下了澤蘭的密報,心中悠悠地想去趟錦官城。
他想看看這抹令人想念的紅。
作者有話要說:[1]博士:太學的老師,稱博士
**物徹:你們又在拿我的傷心事嗑糖??
☆、易主
荊州。
巴陵雲溪行宮。
散騎常侍陸陣雲滿意地折了折卷宗,朝一旁坐著的副提審畢容笑道:「多虧遠卓中尉,此番棘手案子,才能審得順當。」
中尉畢容向他回禮:「陸二哥過獎,都是二哥目光獨到、洞穿真相,一眼便看出那宮娥在撒謊。」
「遠卓中尉辛苦,此番折騰後,還要奔赴枝江。」
「不及陸二哥,巡宮闈、察行宮、護世子,事必躬親。」
荊州旅賁多世家子弟,自幼熟識。畢遠卓此句「陸二哥」倒也喚得。陸陣雲並未不悅,手上只不住理著卷宗,心情似是大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