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抖動的燭火,吳御風眯著眼睛,望見了劫獄之人。
他一身絳色滾邊紅衣,繫著暗色玉飾革帶。他扮得隆重,看著不像窮凶極惡劫獄的暴徒,倒像是要去見什麼心上郎君。
此人利落的招式間不帶有一絲踟躇猶豫。他高束的髮絲在搖擺之間,都帶著一股韌勁。吳御風一眼認出了沉沙戟。
沉沙戟正狠戾地撕開所有阻撓,戟上掛著的紅綾像一團烈焰,額外張揚。
是常歌。
吳御風心下生疑,昨日裡常歌還好好地來天牢探監,緣何一夜之間,成了這劫獄之人?明明他出入天牢暢行無阻,日日來探,一呆許久,從未見誰有過微詞。
常歌終於釐清了沿途的阻礙,憤而回首。
兩個留守的兵士瞬間握緊刀劍,未敢再發一語。
常歌步步逼近:「開門。我放你們走。」
「不不不……不!」
其中一名兵士顫慄地結巴起來,後退一步,依舊堅守了最後的指令。
常歌利落動手,將二人盡數擊昏。
吳御風定定地看了他的臉,頗有些訝異地發現,他雖看起來面色鎮定,眼神中卻帶著絕望和……
恐懼。
是他從未見過的常歌。
作者有話要說:[1]天古槍:原型參考了蜀國名將姜維的綠沉槍和楊六郎的蘆葉槍。
[2]長生:益州世子劉圖南小字。
☆、穿林
今日的錦官城是個不眠夜。
劉主公坐在側榻上用著涼膏,抹上些許在太陽穴上,舒緩舒緩紛亂的思緒。
自從破軍將玉劍懷仁送來之後,益州公劉善德是一夜未眠。眼下,破軍調撥了旅賁兵力增援,先行將天牢控住,他則連夜召了心腹文臣,商議此事。
未召武將,只因深知卜醒、知隱等人同常歌交好。常歌脾氣急躁,此事還未定論,倘若陡然驚動,反而可能惹出些許事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