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敗壞手足名聲,刺殺中奸難辨的溫孤儀,以她天家公主身份,皆可逃去死罪,那麼謀害先皇后一事,便再不能逃三司的審理。
當夜,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入永安公主府,由南衙軍護衛,當場收押武陵長公主。
數日後,城中□□徹底結束,百姓恢復作息,日月如常輪轉,蕭無憂入了一趟大理寺。
關押武陵的這處監舍還算乾淨整潔,只是沒有陽光,四方桌上點著一盞豆燈。
蕭無憂也沒有多話,只拿出一份卷宗給她。
脫袍卸簪的武陵抬眼掃過,初時尚是平靜模樣,直到落款處姓名,一下便抓起卷宗撕得粉碎,恨身上鐐銬太短,不能撲向對面人。
卷宗上陳述了她誣陷手足,刺殺太傅,謀害先皇后種種罪行,落款是她的姓名,蕭無憂仿的筆跡。
「我就想問問,你是何時開始懷疑我的?」武陵知曉掙扎無用,嘆了口氣坐下身來。
蕭無憂拂開一張散落在衣袖上的碎片,按記憶回想。
當是那日府中四個官吏被暗殺後,她同裴湛的推算。
四人不過一個時辰便被害了,可見背後主謀距離她府邸甚近。
至於溫孤儀處的屢遭刺殺,自然十中八|九是蕭氏宗親所為。只是她已經多番嚴厲告誡,卻還在一意孤行,這樣的膽子當沒幾人有。
而這處的刺殺也是最容易露馬腳的,因為直接影響了溫孤儀同蕭不渝和自己的關係。卻也是一箭雙鵰的計策,若成功了,便是刺殺者之功,若刺殺不成便算挑撥。
如此推算下來,誰最明顯不言而喻。
是故再推李瑤之死。李瑤護武陵而死是一種說法,被她殺也不是沒有可能,左右彼時現場只有那二人。
「所以你設了這個局?」武陵冷嗤了一聲,「讓我見你和溫孤儀殘殺不能???理事之時,誘我出來?」
「我唯有此計。」蕭無憂道,「因為我也有一惑,望阿姐給我指點迷津。」
「我知曉阿姐一貫喜歡權力,故而你為爭權誣我名聲;我也知曉阿姐有仇必報,刺殺溫孤儀是為了報當年被關押金光寺的仇。可是,我想不明白,你為何要殺三嫂?」
武陵看著蕭無憂,半晌輕笑了一聲,「這處怎麼就看不明白了?多簡單的道理,那會溫孤儀當政,乃我蕭氏死敵。焉知他是否明面派人來接我們,暗裡又派人除掉我們。你那未婚夫婿確實有點能耐,將我們護的很好。直到第二波溫孤儀的人出來救護我們,我便知曉他存了一點好心,頭一批彼時當是第三方的人,所行乃是離間蕭氏和溫孤儀的關係。」
「你既然都想明白了,為何還要殺三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