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回不了頭了。」武陵怒喝,「我哪知道溫孤儀之初心,自他屠了太子闔族,父皇母后接連崩逝,我們被送往金光寺,我便一心將他當成仇敵,滿心想著復仇。入金光寺沒多久,我惑了那處的渡塵和尚,讓他為我所用。但是於復仇而言,並無進展,直到有一日溫孤儀抱走衡兒,之後每隔半年他都會帶孩子來看望李瑤,我不知他意,但是我看出了機會。」
「那便是衡兒。」
「我裝瘋賣傻,讓溫孤儀掉以輕心,偶爾獲得接觸孩子的機會,便向他灌輸溫孤儀乃他敵人,害他生母。為將仇恨放大,我讓渡塵給李瑤餵了點藥,加上思子成疾,李瑤那個紙糊的東西便當真神志不清了。」
「可是,可是溫孤儀卻將那孩子教的格外君子端方,小小孩童,人正心又重,我哪知道後面溫孤儀隱藏的什麼苦衷、真相。待弄明白過來,李瑤已經瘋了,她要是徹底瘋了也罷了,偶爾又會清醒……是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回京路上,刺客欲要我性命挑撥蕭氏和溫孤儀的關係,我便送他們一條,反正李瑤是蕭不渝髮妻,亦算我們蕭家人。結果溫孤儀又成了為大義隱忍的忠臣,蕭不渝也回來了……」
「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蕭不渝口口聲聲讓我不要將李瑤的死放在心上,說什麼手足情深。可是你看他是如何對待你和我的,他將權力和榮耀與你共享,卻不分我絲毫,他對我又有多少同胞情意!」
「你殺了他髮妻,不知悔恨,卻反過來怨他不賜你尊榮?」蕭無憂不可置信道,「分明是你為報仇,殘害無辜婦孺在先,即便溫孤儀當真有錯,於三哥一家,你又對在何處?或許你該想想,為何三哥不賜你權力,不贈你榮寵?」
「你說……他知道?」武陵搖首,「他若知道,為何不殺我?為何留我?我不信!」
蕭不渝知不知曉真相,蕭無憂自然不清楚,也無從再弄清楚。
只是自己都能這般推算,聰慧機敏如他或許是猜到幾分的吧!
「關於三哥是否知曉,你去地下自個問吧。」蕭無憂推門出去,徒留武陵因追她而扯出的鐵鏈迴響。
「你站住,蕭無憂你站住——」武陵呵她。
蕭無憂沒有理會,只是一步步往前走去,然而到底她的話語還是灌入她耳際。
她嘶吼道,「你以為你就清白乾淨嗎,我告訴你,你才是一切災禍的根源,是你,是你把溫孤儀帶來長安的。」
「都是因為你,把他帶來長安。」
當日,西山盧園中,崔守真亦是這樣說。
蕭無憂站在監牢大門口,日光渡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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