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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思哈哈一笑,忙道:“正是正是,酒喝得多了,難免說錯話,還請郡王莫怪。”李成器似不大在意,搖頭一笑。皇祖母這才笑了兩聲:“改日從宮裡挑些伶俐的,再賜壽chūn王府,也算是戰功嘉賞。”

李成器這才起身:“謝皇祖母。”

我暗自苦笑,這麼一來二去的,怕是日後傳出去倒成了壽chūn郡王身患隱疾,難出子嗣了。想到這兒,不禁糙糙掃了他一眼,他正是落座,恰好接了我的視線,像是明白我所想,笑著搖了搖頭,亦是無奈。

酒到歡暢處,果真如李隆基往日嘲諷所說,皇祖母又去命二張輪流衣身披羽衣,乘木鶴於殿中chuī笙,稱什麼仿似王子晉的道骨風姿,真是荒誕可笑之極。

我看著頭痛,便藉故走出大殿,抱臂在門口怔怔出神。

過了會兒,只見皇祖母走出來,忙行禮時,才發現她眼中怒氣極盛,不禁心中一沉,只覺得要出事。“永安,”皇祖母像是未帶任何宮婢,只看見我,頓了下道:“隨朕來。”

我不敢耽擱,七上八下地跟著她走到偏殿處,隱隱聽著里處似有男女低語,不禁暗驚,今日如此熱鬧,竟也有宮人敢在此顛鸞倒鳳?偷看了一眼皇祖母,她似乎早已知qíng,伸手從一側木架上抽出金刀,快步繞過屏風。

我忙跟上去,卻在看到眼前景象時,轟地一聲,腦中一片空白。

是婉兒和張昌宗。

婉兒像是受了大驚嚇,瑟瑟地拉過衣衫,遮住身子。張昌宗已經噗通一聲跪了下來,肩膀也是嚇得不停抖動著,二人竟然都已不敢出聲。

“上官婉兒,你可知罪?”皇祖母已面色發白,舉刀而向。

晃目的刀光,冰冷攝人,我不敢再立,噗通一聲跪在了皇祖母身側。腦中早是亂作一團,卻直覺此事蹊蹺非常,即便婉兒與張昌宗當真偷歡,即便有人故意陷害走露風聲,也絕不該發生在今日!

以婉兒的心思,怎會在酒宴如此熱鬧時,在隨時會被撞見的地方做下此事?

念及至此,我猛抬頭看,婉兒依舊是面色驚恐……卻有了些別的味道。

五十二暗鬥(2)

還未待再細想,婉兒忽然驚呼一聲,被皇祖母手揮出的金刀劃破額頭,一道血流猩紅刺目地滑過了鼻側。我看著心魂聚散,皇祖母卻是怒極而笑:“好,好,不愧是朕的寵臣,天子之刃,這大周敢躲得也只有你了,婉兒。”

“奴婢不敢。”婉兒連連叩頭,聲音怦怦入耳,地面漸磕出了深紅血印。

一瞬間,從我腦中不停閃過得,是當年在大明宮中,她教我避禍與我閒聊,當年我為李成器跪地求qíng時,她匆匆而來將我帶走,當年我心急如焚時,她不惜冒死將我帶入天牢……此事縱是再有蹊蹺,此時此刻卻已是生死關頭。

想到此處,手指不覺已緊扣地面,我緩緩地挪了下膝蓋。正要起身求qíng時,殿內又闖入了一個人影,不由分說地跪了下來:“孫兒請皇祖母息怒!”是李隆基……他沒有看我,只是立刻以頭抵地,接著道,“此事必然大有蹊蹺,還請皇祖母先審再殺。”

說完,才抬起頭,目光掃過我的眼睛,帶了十分告誡。

我咬唇看他,亦是緩緩搖頭。

他不該進來,撞見這等場面,等於是撞破了天威,必是九死一生。

皇祖母面上yīn晴不明,只低聲道:“隆基,你退下。”李隆基搖頭,跪著前行兩步,直到與我並肩,才又一叩首道:“上官姑娘和永安qíng如姐妹,皇祖母若要斬殺婉兒,永安必會相阻,那便是欺君犯上的死罪,孫兒不敢退,亦不能退。”

我聽得心中泛苦,只能垂頭靜默。

看到婉兒那一刻,我就已經明白,皇祖母帶我入內是因為方才殿中李成器的事,想要借婉兒的死為我立下規矩,卻不想李隆基竟然闖入,讓這一切變得更加尷尬難堪。

此時不僅是婉兒,連我和他也是命懸一線,生死難測了。

那處婉兒始終沒再抬頭,張昌宗卻是煞白了臉,呆呆地僵坐在一側,別說是跪,連動都不敢。

不知過了多久,皇祖母才垂了手,對婉兒道:“朕給你活命的機會,說吧。”她說完,仍是沒有挪動半步,就那麼神色晦暗地看著婉兒。婉兒這才抬起頭,與皇祖母對視良久後,一字一句道:“今日是他被廢之日,陛下可記得?”皇祖母回視她良久,周身的怒氣竟漸漸地,散了七八分:“你就是為此?”

婉兒點了點頭,又忽然搖頭,過了片刻卻笑起來:“陛下能為男寵廢了君臣之禮,日日在此笙歌漫舞,婉兒為何不能以此報復?為了陛下的大業,婉兒親手擬就他的廢詔,立誓終身不嫁,追隨陛下至今,實在不忍,也不想再看陛下如此荒廢朝政。”

皇祖母眼中漸沉,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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