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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著他的呼吸,尚還是醒著:“有些事,你始終沒再追問過我。”諸如當年他生母的死,諸如我是如何失身於李隆基,他從未再問過半句,可是否真的不在意?還是不願bī我提起?

“永安,”他輕聲說,“只要我不問的,就是我不在意的,或是不想再追究的。有些事說穿了也不能改變,反倒會影響以後的日子,你覺得呢?”

我嗯了聲,閉上眼,不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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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長安時,正是七月初三。

這些年跟在李成器身側,從未真正出過長安,到馬車越行越遠了,才漸漸發覺沿途休息時,所遇的那些販夫走卒,都像是習過武的。看得多了,反倒覺得越發心慌,這樣的陣勢,不日一定會發生天大的事了。

沈秋怕嗣恭和念安太小,路上不安穩,有意拿了些小藥丸,兩個孩子路上真是一個比一個嗜睡,倒弄得我無事可做。

沒想到,到一日夜後,竟遇到了位故人。

王守一。

一日夜顛簸不停的行路,我才下了馬,立刻有人清了茶樓,神色緊張都侯在四周。我吩咐何福要了些涼茶,分給或明或暗的侍衛消暑,正是接過夏至遞來的茶杯時,就聽見門口的喧鬧聲。

王守一孤身一人,站在門口看著我,卻是多一步都再進不得。

“側妃,何福說,這人倒沒帶什麼兵士,只有兩個隨從,”冬陽走近,低聲道,“要不要見一見?”我想了想,終歸是太原王家人,不論日後是誰做了皇帝,望族仍是有根深蒂固的地位,也不好太過怠慢,遂點了點頭:“終是故人,放他過來吧。”

冬陽應了是,走過去低語三兩句,王守一就被放了進來。

他倒不客氣,直接走過來坐下,夏至剛才倒的茶,就被他一口仰盡:“李成器果真把你當了寶,來的都是最忠心的人。”我笑了笑:“王將軍看起來在趕路?”他半笑不笑,看著我:“怎麼,你不知道我為了什麼要去長安?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離開長安?”

我不置可否,看了眼夏至,夏至忙又上前添滿了茶。

當年在李隆基府上,他是正妃王寰的哥哥,而我僅是個四品藤妾,他為王寰屢屢言語威脅……那些日子都過去了很久,如今無論王寰與李隆基是否夫妻同心,王守一都要為這個妹夫冒上生死,爭取帝位。

而我這個眼中釘,卻仿佛不再相gān了。

我看他又飲盡一杯,才道:“王將軍執意要見我,可有話說?”王守一似是斟酌了下:“你和他兄弟二人的事,我聽得不多,本以為你是李隆基的又一個棋子,後來才發現全猜錯了。”我示意他繼續說,他又道:“你知道有多少人暗示李隆基,要在路上不惜一切代價,劫走你?”我搖頭:“現在看起來很太平。”

“所以我起了歪念,”王守一倒是直言不諱,“那些謀臣暗示李隆基,不是帶走李成器的子女,而是你,足可見你對壽chūn郡王的意義,而李隆基寧肯抱有風險,也不肯拿你做籌碼,也足可見他真的待你,仍如當年。倘若劫走你,應該能有大作用。”

我險些被茶嗆道,終於忍不住笑了:“然後呢?”此人還真是不一般,在重兵之中坦然說這些話。“沒有然後了,李成器沒像我想的那樣,孤注一擲將所有心腹留在長安,跟著你的這些哪個不是手裡有數百人命,怕劫不走,反倒惹了大禍。”

我嗯了聲,他倒是越發好奇了:“為何不給自己留條退路?倘若是李隆基贏了呢?”我一小口一小口喝著茶,見了底,才放下杯子:“倘若李隆基贏,也是郡王做了最大讓步,且有能力保我與孩兒一世平安,為何要退路?”

他這麼做,倒真是軟硬兼施了,只不過皆無所得。

我又隨意說了兩句,做出了無意再談的臉色,他才訕訕而去。

到上了馬車,冬陽依舊有些神色難安。

我為何走,她無從所知,今日卻在聽了王守一這一席話後,真正明白了將要發生什麼。我看了她會兒,她卻始終無察覺,直到夏至用手肘撞了她一下,才如夢初醒:“怎麼了?”說完,立刻反應過來,低下了頭。

我隨手翻著書,沒有問任何話。

當年早已讓她做過選擇,我既然接受她繼續留在身邊,就要完全信任。疑人不用,用人自然不疑,就是難為了她,若……終會心神俱傷。

就這樣又連趕路兩日,才在一小鎮的老宅中住下,還是兩日夜來頭次睡chuáng,躺下才覺得渾身散了架一般。酸痛難耐,卻如何都睡不著,索xing走出去,正看到何福在門外守著,神色亦是凝重。

“是今日?”我心有些發緊。

“回王妃,正是今日。”何福忙躬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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