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立刻僵住了片刻。他執導過《攀》這樣的徒手攀登大製作。梁牧也從來都不說著玩玩。
「什麼時候……」
「之前,在加拿大的時候。」
竟然,是那麼早……池羽心裡又難受起來。「當時,是我……」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梁牧也及時地把他那句「對不起」給堵了回去,趕緊轉了個話題,「時機不重要。但中心思想是,我想拍世界上最好的大山滑手,滑世界上最好的大山。」
「是我?」池羽甚至不太敢相信。
「是你。」
策劃書回國以後被他刪了,連同他前期整理的一些資料,不過那也都不重要。池羽不需要知道。
池羽果真被吸引去注意力,他眼睛立刻亮了起來:「那……我們去哪。」
梁牧也猜著說:「未名峰,你不是還沒去呢麼。」
池羽低頭應道:「嗯。」
他繼續說:「但你學了高山攀登課程。」
「嗯。」他猜對了。
「我就當……你是在等我。」
池羽湊近了,摸著他臉頰吻他。答案揭曉,他又猜對了。
梁牧也又說:「之前一直想告訴你,但我不太清楚你是否還願意。直到昨天晚上,你說,夢想也要。你考慮考慮吧,也不是必須……」
池羽被其他事情分了神,把他拉遠了些,看住他的眼睛,打斷他問:「你當初,是怎麼知道未名峰在哪裡的?我看了幾十上百遍也沒看到書里哪頁寫著。那本教材都出來多少年了……」
梁牧也去過很多地方是不假,可是怎麼能憑藉他的描述,憑那本陳年滑雪教材封面的一張照片,在全球這麼多座積雪覆蓋的高山里,找到他心中那一座?
梁牧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大概三秒之後,他笑了,說:「池羽,你個笨蛋。」
池羽第一次被他說笨,還有點委屈:「我不是……「
「你說你把那本書封面看了上百遍,你看第一頁了麼?」
池羽仍滿臉困惑。
梁牧也把他推開了,自己去裡屋書櫃裡面翻找。
